徐山关和张木兰虽然被荣嘉宝佯怒赶走,但二人还是留了一个在二楼。
戴舒雅一行人往荣嘉宝那边走时,张木兰就已经吹了个口哨不着痕迹的靠了过去。
徐山关说是去逛也并未走远,听到口哨声立刻带着陶志刚折返回来,刚好看荣嘉宝堂而皇之发出的信号。
“这是什么战术手语,我怎么看不懂。”陶志刚纳闷,离开部队十几年,自己就脱节成这样了?
“团里专用的,跟其它部队合练时会换成通用手势。”徐山关解释,转而问张木兰,“怎么回事?”
“骂人的那个叫沈秋,高个子站中间的那个叫戴舒雅,说是戴部长的女儿,瞿军长的儿媳。”
张木兰不知道流氓犯罪团伙的事,但‘瞿军长’三个字代表什么她却是知道的。
“戴舒雅?她跟这件事情也有关?难怪,”陶志刚面色沉了沉。
“难怪什么?”徐山关追问。
“等会再跟你说,先听你家首长的,看样子她又要钓鱼了。”陶志刚苦中作乐的笑了笑。
瞧瞧,他就知道跟着荣处长,必有热闹看。
戴舒雅目光微动,仔细打量了荣嘉宝一番。
长得漂亮,单身一人,穿的又是外国电影里才有的滑雪服,手里还拿着个绘画本,对新春联欢会和政治任务这两个词儿一点都不敏感
这倒跟几年前那个女人有几分相似。
“你是美术老师?”
戴舒雅指了指荣嘉宝手里的绘画本。
老师?
荣嘉宝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那三个死者的侧写,芭蕾舞老师,年轻教师,年轻、漂亮,略有家世
还有她刚才阻止沈秋抓自己的脸,还隐晦的说了一句‘这个女同志长的这么好看’
这个戴舒雅难道在甄别人选??
一股怒火瞬间充斥全身,这根本就不是简单的霸凌或者耍流氓,而是有条件的定向挑选,目的就是玩弄女性。
而且这件事远比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戴舒雅是部长的女儿,能让她都来充当这种角色,那后面的人又会是谁?
荣嘉宝眼眸微垂强压怒火,这件事她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她知道了,就断没有坐视的道理。
即便背后的人是康洪,她也管定了。
主意打定,她抱着画稿从沙发里站起来,同样蕴含着几分傲气的昂了昂下巴,
“我不是美术老师,我是画家。”
“画家?”
戴舒雅看着站起来比自己还高半头的荣嘉宝重复了一句,目光愈加复杂。
滑雪服虽然有些宽松看不出身条,但就这身高和脸蛋,必定也是窈窕至极的。
“你身上这套衣服也很好看,在哪买的,我也想买一套。”戴舒雅继续试探。
“是我在瑞士滑雪的时候买的,国内恐怕买不到。”
“你是刚从国外回来的?”戴舒雅再问。
“当然。”
荣嘉宝语气流畅自然,没有半点炫耀,完全是一副优渥家庭与生俱来的富足感。
她就是想看看,对她这样明显有些背景来历的人,对方是不是会有所顾忌。
说完她也没有再继续盘桓,转身看向谢师傅,“这位师傅,麻烦把我的衣服包起来吧。”
谢师傅可是经历过‘皮特枪击案’的,对荣嘉宝扮猪吃老虎的本事当然了解,眼见她冲自己眨了眨眼,立即进入了自己的戏份。
“好的,同志。我这就去给你取,稍等。”
荣嘉宝嫣然一笑,这谢师傅果然是见惯场面的人。
“舒雅,衣服就这么让给她了?”同行的人里有人出言询问。
“人家不是说都付过钱了吗?我还能硬抢吗?”戴舒雅语气淡淡,目光却一直没离开过荣嘉宝。
“肖静,你也有点眼力劲儿吧。你看看她穿的衣服,再看看那派头,能是一般人吗?”
“就是,那套衣服至少也要好几百块,就你我的津贴,不吃不喝也要存一年多,更别说还要找门路攒外汇券了。”
“没准儿她压根就不用外汇券,她不是从国外回来的吗?说不定就直接用外国钱了。”
荣嘉宝听着身后传来的七嘴八舌,满意的弯了嘴角。
说的很好,替她省功夫了。
戴舒雅面色如常,后槽牙却微微发了紧。
钱算什么?
外汇券又算什么?
这些贱人不过是在外国喝了两年洋墨水,就好像多高人一等。
跟父亲这辈打天下的人比起来,她们的父辈算个屁。
明明只配做脚底泥,偏偏上面还一个劲儿的呼吁邀请他们回来,真是不知所谓。
不过现在这个不是重点,那件衣服也不是重点,眼前这个贱人才是重点。
自从四年前那个女人死了以后,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跟她这么相似的人了,今天这个甚至比她容貌还要盛上两分。
戴舒雅收回目光,轻轻咳嗽了一声,“别说这些没用的,我们抓紧时间再逛逛,等会还要回去排练呢。”
说完她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