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嘉宝听了陶处长的话,笑着起身走向电话机,“那我先给部长打个电话。”
电话接通,荣嘉宝跟对面问好寒暄过后,说自己想先去一趟f国大使馆,午饭后再到部里见他。
部长那带着巴蜀口音的大笑从话筒传到客厅,
“好嘛,荣处长还没来领年礼就先惦记着工作,我还有啥子说的,那我们就下午再好好摆一下龙门阵嘛。”
“多谢部长理解,您老最近要是有什么诗作,下午一定让我拜读拜读。”
荣嘉宝这个甜嘴小鬼,哄起这些老爷子们比宁小虎只强不弱。
现任的这位部长,你叫他老帅他未必在意,但要叫他诗人却必定欢喜。
果然,话筒里再度传出爽朗大笑,“要得、要得,那我就等到你嘛。”
打完电话,田妈端着三笼现包现蒸的蟹粉小笼包走到荣嘉宝跟前,惋惜的说她回来的匆忙,家里没有新鲜螃蟹,只能拿之前做好的蟹黄膏凑合。
荣嘉宝笑嘻嘻的从后面给了田妈一个熊抱,蘸过蜂蜜水的好听话那是不要钱的往外冒,田妈被哄得嘴都快裂到耳根后面,放下蒸屉就要再去露露手艺。
陶志刚已经有些适应荣嘉宝的风格了。
毕竟她之前把萧团长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哄得像个摇尾巴大狼狗的模样他也是见过好几次的。
倒是初次见到荣嘉宝的林将军,看的是一阵咋舌。
这真是刚才那个一记披挂就能把人打吐血的女壮士??
他又看了一眼端着小碗正吧唧吧唧啃包子的宁小虎,心道这个嘴甜的小鬼,长大后大概也是这副模样吧。
荣嘉宝招呼林将军和陶处长一起吃早饭。
老将军倒也不客气,他平时的伙食标准虽高,但一天三顿都是一个人吃饭,哪比得上在这里人多吃的香甜。
陶处长也没推辞。
一人向隅、举座不欢,三个人吃着他一个人看,别人也吃不好。
再说荣处长的喜酒他都喝了,怎么也该算是半个自己人吧。
“荣处长,我们等会是要去f国大使馆吗?大使圣诞节前就回国了,安琪拉小姐也跟着一起回去了。”
陶志刚边吃边给荣嘉宝介绍情况,“这半年每个月使馆舞会都会给你发请帖,大使倒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荣嘉宝点点头。
当初她在友谊商店抓了特工皮特,将一场外交世故消弭于无形,大使就曾盛邀她参加使馆舞会。虽然被她婉拒,但大使说使馆每个月都有招待舞会,欢迎她随时参加。
原以为是外交辞令,没想到他还真让工作人员月月都来送请帖。
只是人都回国了,她想去使馆逛一圈打个掩护的计划就不好实施,但转瞬又想起那个安琪拉的追求者,没落的公爵后裔。
“那个叫皮埃尔的武官呢?他也回国了吗?”
“他倒还在使馆。说来也怪,自从婚礼那天他们来送礼过后,这小半年好像都安分了。”陶志刚现在想到安琪拉之前的臭脾气还觉得太阳穴阵阵发紧。
“安琪拉立志要当女大使,皮埃尔大约也不想让心上人看低吧。”
荣嘉宝略一思忖,对陶志刚说,“等会你跟我去使馆不要露面,外交部的车也别开,就当我不知道安琪拉回国,只是去给她送新年礼物。”
“行啊,外交部的车也没关系,等会我把车牌换了就是。”
陶志刚对荣嘉宝的战斗力那是太了解了。
对外暴力破获了‘极光’和‘皮特’,对内收拾了沈崇文和黄致远,拯救了龚司长和她的闺女,也间接送了他一个个人三等功。
他可是在心里偷偷叫过她‘大杀器’的。
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保不准又有什么热闹瞧呢。
“也行。”
留在老宅的那辆车捐给疗养院做了公车,现在再用确实不太方便。
正说着,电话响了。
“大小姐,是梁军长。”
接电话的是田妈,荣叔此时已经全然投入在给老五娶媳妇这件事上了。
“老爷子,您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我怎么知道?还不是萧大团长一大早打电话通知我的,说你临时回来,让我好好照看。”
“这没良心的小子,一年半载都不给我打一个电话,现在媳妇回来倒给我安排上工作了。”粱尚武的大嗓门隔着话筒都能把人耳朵震聋。
“老爷子,前几个月萧千行给三十八军寄药品的时候不是给您打过电话嘛,您老不能冤枉他呀。”
“那都多久啦,早忘了,哼。”
荣嘉宝的话瞬时把粱尚武堵了回去。
那两颗童家秘制药丸的效果他是最清楚的,如今他身上的五劳七伤好了大半,腰杆笔直、声如洪钟,都是拜那两颗药所赐。
难怪萧小子打电话叮嘱他不许跟任何人说那药丸的来历,寄药时还加了一大包伤药打掩护。
想到这儿,粱尚武心头暖乎。
那小子冷是冷了点,但有好东西也是真想着自己啊。
“丫头,你是有什么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