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凛冽的杀气,瞬间让周围一小片区域诡异地安静了几分。
叶栀梦猛地回头,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
只见沈砚辞就站在几步开外的人群边缘。他依旧穿着那身剪裁极致精良的黑色定制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如松,与周围穿着随意的人群格格不入。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里面翻涌着骇人的戾气与冰寒。他的目光,如同两把实质的冰锥,死死地、精准地钉在林浩宇那只僵在半空、即将触碰到叶栀梦的手上。
林浩宇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压迫感的声音吓得浑身一哆嗦,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进退两难。他循声转过头,当看清来人是沈砚辞时,脸上那点强装出来的从容和轻浮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惊恐的惨白。他张了张嘴,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声音也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沈、沈总?您……您怎么来了?我……我就是和叶同学聊聊天而已,真的,就是普通的交流……”
“聊天?”沈砚辞一步步走上前,他的步伐沉稳而缓慢,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人的心跳节拍上,周身散发出的强大压迫感随着距离的拉近而呈几何级数增长,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聊天需要动手动脚?”
他没有给林浩宇任何辩解的机会,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直接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越过僵立当场的林浩宇,坚实而高大的身影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完完全全地将叶栀梦护在了自己身后,彻底隔绝了林浩宇那令人不适的视线,也隔绝了周围所有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
他微微侧过头,低下头,目光落在叶栀梦有些苍白的脸上。就在他视线转换的瞬间,那眼底骇人的冰寒与戾气,如同被春风拂过的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带着毫不掩饰关切的柔和。他的声音也放低了许多,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轻声问道:“有没有吓到?”
叶栀梦靠在他宽阔而坚实的背后,鼻尖瞬间被那股熟悉的、清冽中带着沉稳雪松调的气息所包围。这气息像是最有效的镇定剂,瞬间驱散了她所有的惊慌与无措。他背影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安心的安全感。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狂跳的心脏,正一点点地恢复平稳的节奏。
她轻轻摇了摇头,仰起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线条冷硬却在此刻显得无比可靠的侧脸,声音还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微颤,但已经稳定了许多:“小叔,我没事。”
“没事就好。”沈砚辞听到她的回答,似乎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随即,他转回头,目光再次投向面如土色的林浩宇。仅仅是一瞬间,他眼中的柔和尽数褪去,重新被那种足以冻伤人的冰冷所取代,甚至比刚才更加锐利,更加令人胆寒。
他的语气平稳,却字字千钧,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冷酷与绝对的实力碾压:“林浩宇,你听清楚了。叶栀梦是我沈家的人,更是我沈砚辞亲自照看的人。”他刻意强调了“亲自照看”四个字,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今天的事,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你再敢对她有半分不轨的举动,或者说半句不该说的话——”
他微微停顿,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缓缓扫过林浩宇惨无人色的脸,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竖起耳朵的人耳中:“我会让你,还有你们林家那个靠着几个项目勉强支撑的公司,都从这座城市里,彻底消失。”
他的话没有任何夸张的修辞,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但在场稍微了解沈家能量和沈砚辞行事风格的人,都毫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他绝对有能力,也绝对会说到做到。
林浩宇吓得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密集的冷汗。他再也顾不上面子,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撞到身后的观众,嘴里不停地、语无伦次地道歉:“对、对不起!沈总!是我混蛋!是我有眼无珠!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我这就走!马上走!”说完,他像是身后有恶鬼追赶一般,狼狈不堪地转身,几乎是连滚爬爬地、仓皇地逃离了展厅,连头都没敢回一下。
周围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沈砚辞和被他护在身后的叶栀梦身上。那目光里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有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的好奇,有对沈砚辞展现出的强大气场与绝对护短姿态的惊讶与敬畏,也有落在叶栀梦身上,带着些许探究与难以掩饰的羡慕。
叶栀梦躲在沈砚辞宽阔的背影之后,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被这么多人注视着,她本该感到窘迫和不自在。然而奇怪的是,此刻她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反感与尴尬,反而被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暖流所包裹。那暖流源于身前这个男人毫不犹豫、不容置疑的保护。
她悄悄抬起眼,凝视着他挺拔如松的背影,那背影仿佛能为她抵挡世间一切风雨。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而深刻地感受到,这个平日里对她总是维持着冷淡疏离、言语吝啬的“小叔”,在她真正遇到危险和侵犯时,会如此果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