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天才,也不愿正眼看一眼被踩进泥里的真货?”
秦逸风的剑缓缓垂下。
他没有回答。他知道她在等一个立场,可他给不出。他不能现在就站到她那边,也不能再站在林岚身后。他只能站在中间,被撕裂。
“你走吧。”她说,“你若上报我的行踪,我不怪你。你若隐瞒,我也不会感激。”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但你要记住,”她将锈剑背回肩后,目光直视他,“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你。她不需要忠诚的师兄,只需要一个能替她背罪的替身。”
秦逸风终于转身。他一步步走出毒雾林,脚步沉重,像踩在深渊边缘。他没有回头,也没有拔剑。剑仍在鞘中,剑尖朝地。
回到宗门,他径直走向执法堂。灵盘亮起,他在记录中写下:“荒秽渊近日有异常灵压波动,疑似残剑盟活动频繁,建议增派巡逻弟子,重点监控矿道入口。”
他没有提金小小,没有提蚀心丹,没有提那块阵盘。
夜深,他独坐院中,抽出佩剑。剑身映出他疲惫的面容。他盯着那张脸,忽然低声问:“若正义需以冤屈为代价,那我执的剑,究竟是护宗,还是助纣?”
剑尖垂地,一滴露水顺着剑脊滑落,在石板上砸出微不可察的湿痕。
他忽然察觉袖中灵符微震。取出来一看,是林岚的传讯符,上面浮着一行字:“大师兄,可曾清理荒秽渊?”
他盯着那行字,手指缓缓收紧,将符纸捏成一团。
他没有回。
也没有毁。
而是将它压在了剑柄下方,紧贴掌心。
剑身映出的面容,依旧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