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按在剑柄上，掌心银纹再次渗出灵力，缓缓注入地面。
“你们知道残剑盟为什么叫‘残剑’？”她问。
白毅皱眉：“因为我们的剑，都是断的、旧的、没人要的。”
“不全是。”金小小道，“因为我们的剑，从不为权势弯。你们的剑断了，可剑心没断。我的剑也旧，也锈，但它还在。”
她抬头，目光如刃：“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走，或者留下。”
没人动。
良久，白毅缓缓收剑，低声道：“你说扛，就真能扛？”
“能。”金小小答，“不信，你可以试试。”
白毅盯着她，忽然笑了：“好。我信你一次。但若你骗我们，我不介意亲手砍断你的剑。”
“随时奉陪。”她说。
系统光屏突然闪出一行灰字：“时间禁术·伪应用，消耗精神力15。”随即消失。
金小小没看光屏，只将手从剑柄上移开。她能感觉到，体内灵力已消耗近三成，脉门处的滞涩感更重了。她没表现出来，只将锈剑拔起，背回身后。
“你们被追杀多久了？”她问。
“三天。”白毅道，“从矿脉逃出来后，他们就一路追。我们本想绕到北部雪原，可他们在必经之路设了埋伏。”
“谁在追？”金小小问。
“不知道。”白毅摇头，“但他们的剑法，有天一门的影子。”
金小小眼神一冷。
她没再问，只道：“接下来，听我的。”
“凭什么？”那年轻弟子终于忍不住，“你连瞬移都不会，怎么带我们活？”
金小小没答。
她抬起左手，掌心银纹微亮，灵力缓缓凝聚。她没动用瞬移，而是以空间震荡在体表形成一层薄障，随即原地踏步，脚下一震，地面裂痕顺着她的步伐延伸出五步远。
“我不靠瞬移。”她说，“我靠的是——你们看不见的东西。”
白毅盯着那裂痕，忽然道：“好。从现在起，残剑盟归你指挥。”
金小小点头。
她转身，望向荒秽渊深处。雾气已散，远处山脊轮廓清晰。她能感觉到，残剑录在左腕铁环中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
“走。”她说，“先离开这里。”
三人没再质疑，默默跟上。
她走在最前，锈剑背在身后，剑脊血纹在昏光中泛着微红。她没回头，可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地面那道裂痕在她走后，像活过来的蛇，顺着残碑封印的纹路轨迹，缓缓扭动着延伸出第七道分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