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稳。
可她也清楚——她活到了现在,不是靠谁施舍,而是靠一次次在绝境中咬牙挺住。
她不怕痛。
她只怕自己低头。
“你说我是蝼蚁?”她抬头,直视那双已无半分人类情感的银眸:“可蝼蚁……也能咬死神像。”
长老那机械般的金属臂再次启动,裹挟着令人胆寒的寒意,狠狠朝着她抓来。
黑气卷着刺骨的寒意,擦过她鼻尖,将鬓角发丝瞬间染成灰白,直扑她面门。
她来不及闪。
可就在黑气触身的刹那,玉佩猛地一震,一层极淡的光晕自她周身荡开,将黑气弹开寸许。
她趁机翻滚,躲过第二击,背脊撞上石台,后背的伤口蹭过石台边缘,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却死死咬住唇没出声,咳出一口血。
金属臂再次抬起,符阵旋转加速,火种青焰暴涨,整个万法殿开始扭曲,墙壁如水波荡漾,地面裂开细缝,黑气从中渗出。
长老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冰冷,毫不留情地粉碎了她的最后一丝侥幸。
她喘着粗气,背脊紧贴着石台,右手的焦掌还在不停渗血,左手依旧紧紧攥着玉佩,仿佛那是她在这绝境中唯一的依靠。
她知道他说得对——这里的一切,都是他设的局。可她也明白,真正的破绽,从来不在外面。
而在“他”自己。
一个非人之物,再完美,也会露出口误,会留下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痕迹。而她,只要抓住一次,就够了。
她回忆起之前种种异常,以及系统对自己的操控,她意识到系统一直试图操控她,用幻象和威胁来逼她就范,但她绝不能屈服。
她盯着那金属臂,忽然开口:“你说系统已启动……那你告诉我,系统,有心吗?”
长老周身的光幕出现瞬间的紊乱,像信号中断的波纹,他一怔。
玉佩滚烫的温度透过衣衫传来,像是家人在给她勇气。
她知道,这一搏凶多吉少,但她更清楚,自己不能被这非人之物控制,她要拼尽全力打破这幻境。
“没有心的东西,”她缓缓站起,抹去嘴角血迹:“也配谈‘主宰’?”
她话音未落,猛然抬手,将玉佩狠狠按向胸口!
玉佩贴肉,瞬间滚烫,云纹大亮。她体内残存的灵力疯狂涌向剑心,哪怕经脉如被刀割,她也不停。
她要赌。
赌这玉佩,真是金家信物;赌这系统,真怕“非我族类”的标记;赌她这一身血,还没流干。
长老再次驱动金属臂,带着刺骨的寒意直逼她而来。
“最后机会。交出剑心,你可为我所用。否则,你将沦为养料,滋养下一个更完美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