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动,却被层层光丝死死缠住,动弹不得。
周阿柱忽然跪下,将最后一块布片投入光阵。
他抬头,看着那根悬在空中的血丝,喉咙动了动,嘶哑地喊:“我媳妇……她昨夜刻铜钱,刻到手指裂了都没停。她说——这村子,不能没了!”
一个妇人扑通跪下,抓起地上的发带:“我爹是被那邪舞拖死的!我不怕了!我要镇!”
老人、孩子、沉默了一辈子的寡妇……一个个跪下,一个个将身上带着记忆的东西扔进光阵。
一块洗得发白的肚兜,是母亲给早夭孩子缝的; 一根断了的扁担,是儿子上山砍柴时被邪风折断的; 一只破碗,盛过十年逃荒的稀粥……
它们都亮了。
此刻她才算真正触到了那股力量的根——金小小看着这一切,嘴角上扬。
她低头,看见自己掌心的纹路正与光网同步跳动,像被某种古老的力量唤醒。
她轻声说:“我们不是蝼蚁。”
周阿柱抬起头,满脸是泪,却咧着嘴笑:“我们是人。”
村妇们齐声喊:“我们是家。”
孩子们跳着脚喊:“我们是村子!”
金小小深吸一口气,将绣针高高举起,针尖对准光阵核心。
“那就——”
她正要落下,忽然,光网最深处,那团黑气猛地一缩。
不是挣扎。
是跪下了。
黑气凝聚成模糊人形,双膝触地,头颅低垂,像在叩拜。
金小小愣住。
她还没反应过来,那团黑气忽然裂开一道缝。
里面不是邪物,而是一张脸。
一张和村长一模一样的脸。
那“村长”抬起头,嘴唇开合,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地底传来:
“救……救救我……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