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的声音在悲戚的养心殿外殿中,如同投入狂涛的一叶扁舟,瞬间被淹没。
“七弟!休得胡言!”太子胤礽厉声呵斥,眉头紧锁,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烦躁与不信任。
皇后连眼皮都未抬,只是无力地挥了挥手,仿佛驱赶一只恼人的蝇虫。
太医院院判更是直接无视,全部心神都系于内殿那微弱的脉搏上,在他看来,这位七皇子的“一试”荒谬至极。
唯有胤战,猛地看向林枫,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希望的光芒:“七弟!你当真……”
林枫迎着他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他不能再等,父皇的气息正在飞速流逝!
他不再理会众人的反应,身形一动,便要强行闯入内殿。
“拦住他!”太子尖声叫道,几名太监下意识地上前阻挡。
“滚开!”胤战一声暴喝,如同虎啸,强大的气势瞬间震退了太监。他用自己的身躯为林枫开辟道路,“七弟,快去!”
四皇子胤禛冷眼旁观,嘴角噙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笑意。
林枫冲入内殿,浓重的药味和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龙榻上的皇帝胤煌,面色已是死灰,气若游丝,生机如同风中残烛。
“院判!让我来!”林枫不容置疑地喝道,同时迅速取出随身针囊。
院判此刻已是六神无主,见二皇子也跟了进来默许,只得惶恐地让开位置。
林枫凝神静气,九原内力轰然运转,眼神锐利如鹰隼。他出手如电!
“定魂针”稳其元神!
“通幽针”疏其经脉!
“辟邪针”直攻那盘踞心脉的混合剧毒!
他的手法快得带起残影,一根根银针精准刺入要穴,内力如同奔流的江河,不计代价地涌入皇帝体内。
他能感觉到那阴损的“缠丝蛊”余毒,更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更加诡异、如同活物般不断变化、甚至能吞噬他内力的新型剧毒缠绕其中!
这绝非寻常之毒!下毒之人,是用毒的大行家!其手段之高,毒性之奇,远超林枫之前的预估!
他额头青筋暴起,汗如雨下,体内内力疯狂消耗,试图找到那诡异毒性的核心,将其剥离、驱散。
然而,那毒性如同附骨之疽,又与皇帝衰败的生机死死纠缠,每一次驱逐,都仿佛在撕裂皇帝最后的生命本源!
“噗——!”皇帝身体剧烈抽搐,再次喷出黑血,但这一次,黑血之中竟隐隐带着一丝诡异的紫金色!
那是林枫内力与那奇毒激烈对抗、却无法完全将其压制的表现!
“不行……这毒性……太怪了!”林枫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感觉自己像是在与一个无形的、精通毒术的绝顶高手隔空对决!对方的用毒手段,诡谲莫测,竟隐隐克制了他的九原内力!
他拼尽全力,施展出“九原十八针”中更深的秘术,试图强行逆转,但皇帝的身体已然油尽灯枯,再也经不起这般剧烈的冲击。
终于,在林枫最后一针落下,试图做最后一搏时,皇帝胤煌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彻底软了下去。那最后一丝微弱的生机,如同被风吹灭的烛火,彻底消散。
林枫的手指还搭在皇帝的腕脉上,感受着那变得冰冷和死寂的脉搏,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失败了。
他,身负九原十八针传承的林枫,第一次,失手了!
内殿之中,一片死寂。院判瘫软在地,面无人色。
外殿的人听到里面动静停止,太子、皇后、胤禛及各位皇子立刻冲了进来。
当看到龙榻上皇帝毫无生气的面容,以及呆立榻前、脸色苍白的林枫时,太子瞬间爆发了!
“胤龙!你对父皇做了什么?!”太子目眦欲裂,指着林枫厉声咆哮,“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趁机谋害了父皇!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你这来历不明的医术!定是你下的毒手!”
这指责恶毒而致命!瞬间,所有怀疑、惊恐、愤怒的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林枫!皇后也用怨毒的眼神盯着他,仿佛他就是弑君的元凶!
“不是我!”林枫猛地抬头,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父皇是中毒已深,回天乏术!我所用乃是救人之法!”
“救人?父皇方才还有气息,为何你一出手就……”胤禛在一旁幽幽开口,语气冰冷,直接将嫌疑的铁幕扣向林枫,“七弟,你如何解释?”
“够了!”一声怒吼震彻殿宇,胤战一步踏出,挡在林枫身前,虎目圆睁,扫视太子和胤禛,“七弟拼尽全力救治父皇,内力消耗过度,尔等岂能血口喷人!父皇身中奇毒已久,太医院束手无策,与七弟何干?!谁再敢污蔑七弟,休怪我胤战不讲情面!”
他虽悲痛,但更清楚林枫绝不可能下毒,此刻必须力保!
就在殿内气氛剑拔弩张,指责与辩护激烈交锋,所有人都仿佛“义愤填膺”地追究“死因”之时,一个尖锐的声音,巧妙地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诸位殿下!皇后娘娘!节哀啊!” 皇帝身边那位一直沉默寡言的总管大太监高潜,此刻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