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哑的呻吟。
林枫猛地俯下身,紧紧盯着胤战的脸。
二哥……要醒了?
林枫俯身在床前,屏住呼吸,紧紧盯着胤战的脸。那声细微的呻吟并非幻觉,他看到二哥的眼皮在轻微颤动,眉头因为身体的痛楚而紧紧锁在一起。
“二哥?”林枫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呼唤道。
胤战的眼皮又颤动了几下,终于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眼神起初是涣散而迷茫的,充满了重伤后的虚弱和对陌生环境的困惑。他下意识地想移动身体,却牵动了全身的伤口,顿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别动!”林枫连忙按住他未受伤的肩膀,声音沉稳有力,“你伤得很重,需要静养。”
这熟悉的声音,让胤战涣散的目光渐渐聚焦。当他看清眼前这张虽然带着风霜却无比熟悉的脸庞时,眼中瞬间爆发出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老……七?!”胤战的声音干涩沙哑,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个字都带着剧痛的抽搐,“真的是你?!我……我不是在做梦?还是……我们已经……”他下意识地以为两人都已身陷黄泉。
“二哥,我们还活着。”林枫斩钉截铁地说道,同时快速取出了银针,“这里暂时安全,我先帮你稳定伤势,你再慢慢说。”
不等胤战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林枫出手如电。
九原十八针——回春式!
这一次,针法不再是吊命的“补天式”,而是侧重于疏通经络、激发潜能、加速愈合的“回春式”。
一根根银针精准刺入胤战周身大穴,林枫将精纯温和的真气绵绵不绝地渡入,引导着药力化开,滋润着他近乎干涸的经脉和受损的内腑。
胤战只觉一股暖流随着银针的刺入而游走全身,原本火烧火燎的伤口处传来阵阵清凉麻痒的感觉,剧痛迅速减轻,虚弱不堪的身体里仿佛重新注入了力量。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林枫那神乎其技、沉稳老练的施针手法,心中的震撼简直无以复加!
这……这真的是他那个记忆中体弱多病、需要人庇护的七弟吗?这手法,这气度,这临危不乱的眼神……分明是历经沧桑、身怀绝技的顶尖人物!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林枫起针。胤战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气息也变得有力了许多,竟然尝试着用手臂支撑,想要坐起来。林枫扶了他一把,在他身后垫上被褥。
“老七……你……”胤战看着林枫,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不知从何问起。
眼前的七弟,陌生得让他心惊,却又因为那舍命相救和此刻的悉心疗伤,而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
“二哥,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林枫坐在床边,神情凝重,“我先告诉你我知道的事情,时间紧迫。”
他深吸一口气,言简意赅地说道:“父皇在京被人下了慢性奇毒,不过现在应该好了。”
“什么?!”胤战闻言,虎目圆睁,猛地激动起来,差点牵动伤口,“下毒?!是谁?!”
“眼下还不知道,但幕后黑手定然不止一人。”林枫按住他,继续道,“我和八弟胤垚,奉密旨前来北疆给你送信,让你速回京城稳定局势。但……”
林枫的眼神变得冰冷:“我们刚出宫中不久,就遭遇了精锐杀手的截杀。随后在云中城有个叫叶宁的府上待了一晚,但是我察觉到了叶宁有杀我之意,我便趁着沙尘,带小卓子跑了出来,八弟现在应该在北疆大营。”
胤战听到这里,脸色已然铁青,他咬着牙,眼中闪烁着愤怒和一种“果然如此”的厉色:“果然是他!萧震天!”
这次轮到林枫目光一凝:“二哥,你早知道萧震天有问题?”
胤战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和伤痛,沉声道:“此次出兵,看似顺利,但有几份关键情报来得太过‘及时’和‘精准’,仿佛有人故意把北匈主力的动向塞到我眼前!我虽觉蹊跷,但军情紧急,战机稍纵即逝,不得不信!”
他拳头重重砸在床沿,因用力而伤口渗血却浑然不觉:“好一个萧震天!竟敢假传军情,构陷皇子!他这是要将我置于死地,彻底掌控北疆军权!”
林枫看着二哥那因暴怒和背叛而扭曲的脸庞,心中了然。原来二哥并非全然蒙在鼓里,只是萧震天布局周密,利用了二哥身为军人为国征战、不敢贻误战机的心理,以及其在北疆经营多年形成的情报网优势。
“他不想让你回京。”林枫补充道。
“好狠毒的计策!”胤战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杀意沸腾,“此獠不除,国无宁日!老七,我们必须要尽快回京!”
“二哥,冷静!”林枫按住他,渡过去一丝真气助其平复,“现在你我皆是萧震天眼中必除之人,北疆通往内地的要道必然被他严防死守。贸然行动,无异于自投罗网。我们必须从长计议。”
胤战毕竟是沙场老将,深知林枫所言极是。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几口气,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深沉:“你说得对。老七,是的从长计议……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