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礼,怎么样?还剩最后一颗黑八了,你可想好了?”
武艺用球杆指了指桌上的一颗黑球,又指了指自己的几颗全色球,脸上挂著戏谑的笑容。
“今天你要是再输,这个月的酒,可就都得你请了!”
球桌对面,裴礼的脸都快皱成了苦瓜。
他看着桌上的局势,脑门上全是汗。
桌上,只剩下他的一颗花色球,和一颗决定胜负的黑八。
而武艺那边,还剩下三颗全色球。
看起来,似乎是裴礼的优势更大。
但问题是,他那颗唯一剩下的花色球,位置极其刁钻,被武艺的一颗球死死地挡住了进球路线,根本没有角度。
而那颗黑八,更是被放在了袋口,仿佛轻轻一碰,就能掉进去。
这是一个陷阱!
只要裴礼打不进自己那颗花色球,并且不小心碰到黑八,那他可能就输了。
“他娘的!”
裴礼低声骂了一句,拿着球杆比划了半天,愣是找不到任何下手的机会。
周围的围观群众,也都在小声议论著。
“完了完了,裴公子这局又悬了。”
“武世子这一杆防守,做得也太绝了!根本不给机会啊!”
“是啊,这球没法打,只能等死了。”
武艺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
他最享受的,就是这种将对手逼入绝境,然后欣赏对方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的感觉。
就在裴礼急得抓耳挠腮,准备放弃的时候,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人群外传了进来。
“这球有那么难吗?一杆清台的事儿,至于想这么半天?”
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大厅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只见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三个年轻人,并肩走了进来。
为首的那个,穿着一身简单的青色长衫,面容俊秀,嘴角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正是李逸。
他身后跟着的,是同样一身儒衫,温文尔雅的谢醉。
还有一个,则是满脸憨厚,身材壮硕如铁塔的李泰。
“逸哥儿!谢醉!你们可算来了!”
裴礼看到救星,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去。
“裴礼,你这技术不行啊。”
李逸瞥了一眼桌上的局势,笑着调侃道,
“这么简单的球,都能被人逼成这样?”
“我…”
裴礼老脸一红,刚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武艺本来正享受着众人的瞩目,突然被人插话,心里有些不爽。
他抬起头,打量著走过来的李逸,眉头微微一挑。
“这位是?”
他看着裴礼,明知故问地说道,
“裴礼,你从哪找来的救兵啊?口气倒是不小,一杆清台?他以为他是谁?球神吗?”
武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武艺,自认在台球这项运动上,天赋异禀。
这才玩了几天,就已经打遍“第一玩家”无敌手,被众人戏称为“京城第一杆”。
现在,竟然有人敢在他面前,大言不惭地说“一杆清台”?
简直是可笑!
“世子,我给你介绍一下。”
裴礼拉着李逸,走到武艺面前,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笑容。
“这位,就是镇北侯,李逸。也是这家‘第一玩家’的真正老板。”
“哦?”
武艺听到“李逸”这个名字,脸上的轻蔑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浓的好奇。
对于李逸的大名,他可是如雷贯耳。
无论是雪蜜冰城,还是《长安日报》,亦或是最近火爆全城的“第一玩家”和“梦工厂”,都出自这个年轻的侯爷之手。
可以说,李逸现在就是整个长安城年轻一代里,最炙手可热的传奇人物。
武艺虽然自负,但对有真本事的人,他还是有几分尊重的。
“原来是李侯爷,久仰大名。”
武艺对着李逸,不咸不淡地拱了拱手,算是打了招呼。
但他心里的那份傲气,却并没有消散。
你经商或许是天才,但这台球,可是我的主场!
“刚才,听李侯爷的意思,是觉得我这球,设得太简单了?”
武艺用球杆点了点桌子,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不是简单。”
李逸摇了摇头。
武艺的嘴角刚刚扬起,就听到李逸慢悠悠地吐出了后半句话。
“是太幼稚了。”
“你!”
武艺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幼稚?
他引以为傲的防守布局,竟然被李逸评价为“幼稚”?
这简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他的脸!
周围的围观群众,也都是一片哗然。
这个李侯爷,也太狂了吧!
“好!好一个‘幼稚’!”
武艺怒极反笑,他将手中的球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