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金玉满堂楼。
孟龙从那扇华丽的大门里走出来时,天色已经昏黄。
他整个人,透著一股死气。
他的眼神是空的。
“孟大家,您慢走啊!”
身后传来王志威得意的声音,
“这三天,本少爷听得很尽兴!哈哈哈!”
孟龙没有回头,拖着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向长街。
他以为,自己承受了所有的屈辱,终于可以换来那个秘密了。
然而当他声音嘶哑地问王志威:
“王少,三天已到。关于老镇北侯的秘密?”
“哦?你说那个啊。”
王志威掏了掏耳朵,懒洋洋地说道,
“秘密就是…打仗嘛,哪有不失手的。你那个好侯爷的爹和哥,就是运气不好,被敌人给剁了呗。”
孟龙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他看着王志威那张充满戏谑的脸,终于明白,自己被耍了。
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骗局。
一个为了满足他变态欲望而设下的骗局。
“哈哈哈!”
王志威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
“你还真信了?一个戏子,也配知道国家大事?你配吗?”
雅间内,看着孟龙离开的背影,张文远对着王志威拱了拱手,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恭喜王少,贺喜王少,得偿所愿!”
王志威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满是满足。
“不愧是梨园高手,还真是口若莲花啊,哈哈哈!”
他回味着这三天的“享受”,只觉得通体舒畅。
镇北侯府,李逸的院子里。
“发了!逸哥儿,这次咱们真的发了!”
裴礼手里抓着一把刚从账房那里拿来的银票,激动得满脸放光,手舞足蹈。
“你看看!你看看!这才开业几天?‘第一玩家’一天的流水,就赶上我家绸缎庄两个月的了!简直跟抢钱一样!”
他把银票在空中甩得“哗哗”作响,一副没见过钱的暴发户模样。
李逸斜靠在躺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冰可乐,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
“出息!这才哪到哪?就这点钱就把你乐成这样?”
嘴上虽然嫌弃,但李逸心里也是乐开了花。
他也没想到,街机和台球的吸金能力,在这个娱乐匮乏的时代,竟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逸哥儿,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裴礼不乐意了,
“这还叫这点钱?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多钱!”
谢醉坐在李逸旁边,脸上也带着温和的笑意。
“‘梦工厂’那边,也超出了我的预期。”
他放下茶杯,对李逸说道,
“尤其是大众放映厅,几乎场场爆满。很多百姓甚至是存了好几天的钱,拖家带口地来看。他们脸上的那种震撼和新奇,是我从未见过的。”
“那当然,降维打击嘛。”
李逸喝了口可乐,随口说道。
“降维打击?”
谢醉又听到了一个新词,饶有兴致地问道,
“逸哥儿,此话何解?”
“呃…就是说,咱们的东西,比他们的东西,高了不止一个层次,他们完全没法跟咱们比。”
李逸胡乱解释道。
三人正聊得开心,谢醉却忽然沉吟了起来,他看着李逸。
“逸哥儿,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李逸看他一脸严肃,也坐直了身子。
谢醉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说道:
“‘梦工厂’如今放映的,都是你之前拿出来的那些‘影像’,比如《射雕》和《神雕》。虽然精彩,但终究有放完的一天。而且,这些故事,百姓们大多也通过报纸和说书了解了大概。”
他顿了顿,提出了一个想法。
“我在想,既然这些‘影像’,是可以被一种我们不了解的方式‘记录’下来的。那我们,能不能自己去‘记录’一些新的故事?”
“你的意思是…”
李逸的眼睛瞬间亮了。
“对!”
谢醉的语气也变得有些激动,
“我的意思是,我们自己来拍!我们有全长安城最好的戏班,有孟龙那样的大角儿,我们还有你这位写出无数精彩故事的大才子!”
“我们可以写一个全新的故事,让人来演,然后我们用你的那种‘神仙法术’,把他们演出的过程记录下来,再拿到‘梦工厂’去放映!”
“如此一来,我们就能拥有源源不断,独一无二的‘影像’!到时候,整个大周,甚至全天下的人,要想看到最新的故事,就只能来我们的‘梦工厂’!”
谢醉的话,反而让李逸给震惊了。
我靠!
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自己光想着当个搬运工,把后世的电影拿来放。
怎么就没想着自己当导演,自己拍呢!
谢醉这脑子,真是绝了!
不愧是文化人,这思路就是开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