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啊,”
裴光靠在池壁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算是服了。你这宅子,人只要进来了,就别想再出去。”
“世叔过奖了。”
李逸靠在他旁边,笑道,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辛苦了一辈子,不就是图个舒坦嘛。”
池子里,水汽氤氲。
几人就这么泡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气氛,宁静而又祥和。
酒醒了,情绪也平复了。
裴光和谢鼎对视了一眼,似乎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些别样的东西。
沉默了半晌,裴光忽然开口了,他看着李逸,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贤侄,有件事,我们两个老家伙,想跟你商量商量。”
李逸他扭头看去,只见裴光和谢鼎两人,都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完全没有了刚才醉酒时的放浪形骸。
这架势,不对劲啊。
“两位世叔,您二位这是?”
李逸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有什么事,您二位直说便是,跟我还客气什么。”
裴光叹了口气,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样沉默的儿子裴礼,又看了一眼另一边的谢醉。
“贤侄,不瞒你说,今天看了你这宅子,我们两个老家伙,心里是又惊又喜,又羡又愁啊。
“愁?”
李逸更糊涂了,
“这有什么好愁的?”
“怎么不愁!”
裴光一拍大腿,水花四溅,
“你看看你,年纪轻轻,不但承袭了爵位,还搞出了《长安日报》,建了这等神仙居所。无论是经商的头脑,还是这层出不穷的新奇玩意儿,都让我等望尘莫及。”
他话锋一转,指了指裴礼和谢醉。
“可你再看看这两个小子!”
裴礼和谢醉正舒服地泡著澡呢,突然被点名,都是一脸无辜。
“裴礼这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舞刀弄枪,除了打架,屁本事没有!”
“谢醉呢,倒是读了几年书,可也是个百无一用的书生!整天之乎者也,难道还能当饭吃?”
裴光越说越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们俩合计了一下,我们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这两个小子,总不能一辈子都靠着我们这两个老东西吧?”
李逸听到这里,大概明白他们的意思了。
这是眼红自己会赚钱,也想让儿子们搞点副业啊。
“所以,两位世叔的意思是?”
李逸揣着明白装糊涂。
谢鼎接过了话头,他为人比裴光沉稳,说话也更直接。兰兰文穴 蕞新彰截庚鑫快
“李逸,我们也不跟你绕弯子了。”
他看着李逸,诚恳地说道,
“你帮公主殿下开的那个‘忘忧阁’,如今在京城里是何等的火爆,我们都看在眼里。那真是日进斗金啊!”
“我们就在想,你这脑子里,既然有这么多能赚钱的好点子,能不能,也给这两个不成器的小子,指条明路?”
谢鼎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
“我们不求他们能像你一样,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只求他们能有个正经营生,别整天游手好闲,将来我们两腿一蹬,他们也不至于饿死。”
这话说的,就有点严重了。
堂堂尚书之子,怎么可能饿死。
将来二人肯定会继承家业的。
但是李逸又明白两位世叔的意思,偌大的家业花销也是很大的。
就像之前李敢一样,因为不懂经营,所以侯府日子一直紧紧巴巴的。
两人是想让李逸给裴礼谢醉两个收入的渠道。
他们这是想让自己的儿子,也搭上自己这条“财富快船”。
想明白了这一点,李逸心里非但没有反感,反而觉得有些温暖。
这说明,这两位世叔,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一家人。
而且,裴礼和谢醉,也是自己最好的兄弟。
有发财的机会,带着兄弟们一起,那是理所应当的。
裴礼梗著脖子,一脸的不服气:
“爹,谁游手好闲了?我每天练功很辛苦的好不好!”
谢醉则是低着头,脸上有些羞愧。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
李逸笑了,他轻松地靠在池壁上,看着裴礼和谢醉。
“两位世叔言重了。裴礼和谢醉,是我李逸的兄弟。我的,就是他们的。别说指条明路,就是把我的家底都掏给他们,我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他这番话说得豪气干云,让裴光和谢鼎听了,心里都是一阵感动。
“好小子,没白疼你!”
裴光欣慰地拍了拍李逸的肩膀。
李逸话锋一-转,看向裴礼和谢醉,问道:
“不过,做生意这个事,讲究个你情我愿。我这儿点子是多,但关键还得看你们自己,想做什么。”
他目光扫过两人:
“今天,你们在我这里,也看到了不少新奇玩意儿。从吃的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