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尝尝。”李逸将酒杯一一递给他们。
裴光第一个端起酒杯,他学着李逸的样子,没有一口闷,而是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那股独特的香气,让他精神一振。
然后,他才凑到嘴边,轻轻地抿了一小口。
“嘶——”
酒液入口,一股强烈的灼热感,瞬间从舌尖炸开,直冲喉咙!
这味道,太冲了!太烈了!
“咳咳咳!”
裴光被这股烈性呛得连连咳嗽,脸都涨红了。
“哈哈哈,世叔,怎么样?够劲吧?”
李逸在一旁幸灾乐祸。
裴礼也是被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一边咳嗽一边嚷嚷:
“逸哥儿,你这是酒吗?这分明是刀子啊!刮嗓子!”
只有谢鼎和谢醉父子,虽然也被呛了一下,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谢鼎细细地品味着口中那复杂而又层次分明的味道。
回味悠长。
“好酒!”
谢鼎放下酒杯,由衷地赞叹道,
“入口如火,回味甘醇,真乃大丈夫当饮之物!”
“爹说的是。”
谢醉也点了点头,他那张温润的脸上,也泛起了一抹红晕,
“此酒刚烈,却不失醇厚,确实非同凡响。”
有了谢鼎父子的肯定,裴光和裴礼也渐渐品出点味道来了。
当那股最初的辛辣过去,整个人都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坦。
“嗯,确实,确实是好酒!”
裴光砸吧砸吧嘴,又喝了一小口。
这一次,他有了准备,细细品味,果然感觉到了那股后劲里藏着的醇香。
“这酒,得慢慢品。”
裴光一副老酒鬼的派头,煞有介事地说道。
几杯酒下肚,众人彻底放开了。
酒精的作用下,话也多了起来。
裴光搂着谢鼎的肩膀,开始追忆当年他们跟着李逸他爹李敢,一起征战沙场的往事。
裴光虽然是文官,但是年轻的时候也是上过战场的。
“老谢,你还记不记得,当年在北境,咱们被两万敌军围困,是大哥,带着三百亲兵,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怎么不记得。”
谢鼎的眼眶也有些湿润,
“大哥的英姿,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裴礼和谢醉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眼神里充满了对父辈的崇敬。
李逸默默地给他们添上酒。
他知道,这些长辈们,心里都压着事。
父亲和大哥的战死,是他们心中永远的痛。
今天,在这样的环境里,在烈酒的催化下。
这些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气氛,渐渐变得有些沉重。
李逸觉得,是时候换个场子了。
他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两位世叔,各位,光喝酒多没意思?”
“酒喝到位了,情绪也到位了,是不是该去吼两嗓子,把心里的不痛快,都吼出来?”
一听到“吼两嗓子”,裴礼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对对对!走!去唱歌!逸哥儿,你那个‘ktv’,我还没玩够呢!”
裴光和谢鼎也有些意动。
刚才李逸唱那首《两只老虎》的时候,他们还觉得有些幼稚可笑。
但现在,喝了这烈酒,他们突然觉得,去那个能把声音放大的房间里,大声地吼几句,似乎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走!同去!同去!”
于是,一群醉醺醺的男人,勾肩搭背,摇摇晃晃地,再次杀向了那个充满了魔力的ktv房间。
这一次,没有了公主在场,也没有了之前的拘谨。
他们要的,就是一个字——
燥起来!
一进ktv房间,裴礼就抢过了点歌台的“控制权”。
“我来!我来!我要唱个厉害的!”
他学着李逸的样子,在屏幕上划拉了半天,结果一首个都不认识。
“逸哥儿,这都写的什么鬼画符?快,给我找个威风点的歌!”
李逸被他逗乐了,走过去,在搜索栏里输入了“沧海一声笑”。
激昂豪迈的古琴声响起,屏幕上出现了滚滚江水的画面。
“来,裴礼,这首适合你。”
裴礼拿起麦克风,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歌词,跟着原唱,扯著嗓子就吼了起来。
“苍,苍海一声晓!滔滔两岸抄!”
他把“笑”唱成了“晓”,把“潮”唱成了“抄”,调子更是跑到十万八千里外。
那声音,嘶哑破锣,完全不在调上。
“哈哈哈哈!”
李逸第一个笑喷了,捂著肚子蹲在了地上。
谢醉也是忍俊不禁,嘴角疯狂上扬。
就连裴光,都嫌弃地捂住了耳朵,笑骂道:
“臭小子!你这是唱歌还是杀猪!滚下来,丢人现眼!”
裴礼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但他仗着酒劲,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