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帝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此计之妙,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它一举解决了所有问题!
灾民的安置问题!
修路的资金问题!
世家豪商财富主动掏钱的问题!
以及,最让历代帝王头疼的,国库空虚的问题!
一石四鸟!
裴光和谢鼎,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
他们看着李逸,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这个年轻人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他的每一个想法,都足以颠覆一个时代!
而跪在地上的王刚,脸色已经不是苍白,而是一片死灰。
他引以为傲的,认为绝对无解的“钱”的问题。
在李逸这个闻所未闻的“过路费”面前,被击得粉碎。
他甚至,连一丝反驳的念头,都生不出来了。
因为,他知道,这个计划,可行!
而且,是百分之百的可行!
“好!好!好啊!”
武帝终于从狂喜中回过神来,他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李逸面前,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
“李逸!你!你真是朕的福星啊!”
“陛下谬赞了,臣愧不敢当。”
李逸赶紧躬身,心里却在嘀咕。
我只想当个混吃等死的咸鱼侯爷啊!
“你当得起!”
武帝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
“路权置换,收费还贷!哈哈哈哈,妙!实在是妙!此计一出,我大周何愁不兴!何愁不能万世永昌!”
武帝笑够了,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王刚。”
他淡淡地叫了一声。
王刚浑身一颤,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臣,臣在。”
“你刚才,都听清楚了吧?”
武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听,听清楚了。”
王刚的声音都在发抖。
“那你觉得,镇北侯此计,是否可行啊?”
武帝明知故问,话语中充满了戏谑。
王刚知道,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是错。
说不可行?
那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是公然跟皇帝唱反调,是嫉妒贤能。
说可行?
那就是在打自己的脸,承认自己刚才立下的赌约,输了。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逸在一旁看着,心里暗爽。
老东西,让你跟我斗!
他决定再加一把火,送王尚书一程。
“哎呀,王尚书这是怎么了?”
李逸一脸“关切”地走过去。
“莫不是刚才太过激动,闪了腰?这可不行啊,您马上就要出任‘全国道路总监’了,这可是个苦差事,得东奔西跑,没个好身子骨可撑不下来。白马书院 哽欣嶵筷”
“您可得保重身体,我大周这万世基业,可都指望着您去督造呢!”
李逸的话,句句都是“好意”,句句都扎在王刚的心上。
全国道路总监!
东奔西跑!
苦差事!
王刚终于彻底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了李逸这个“建议”的恶毒之处!
这不是在放过他,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
让他离开京城,离开权力的中心,去当一个风餐露宿的监工头子!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口气没上来,险些当场昏过去。
“你,你!”
他指著李逸,气得浑身发抖,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王爱卿,你怎么了?”
武帝冷冷地看着他,
“镇北侯也是一片好心,关心你的身体。朕看,镇北侯的提议,甚好!”
“这‘全国道路总监’一职,非你莫属!”
“朕给你七天的时间,你和工部、户部,一起拿出一个详细的章程来!包括水泥的配方、道路的标准、招标的细则、收费的年限和标准!”
“七天后,朕要看到一份完整的计划书!”
“然后,你就准备上任吧!”
武帝的话,一锤定音,不容置疑。
这就是圣旨!
王刚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了。
他缓缓地低下头,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臣,领旨。”
裴光和谢鼎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对王刚的下场,感到一丝唏嘘。
官场,就是如此残酷。
武帝看着王刚那副生不如死的模样,心中畅快无比。
他心情大好,转向李逸,笑道:
“李逸,此次你立下不世之功!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只要朕给得起的,绝不吝啬!”
李逸眼睛一亮,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搓着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