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礼在众人瞩目之下,拿起了自己的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喂喂?谢兄,能听到吗?朱雀大街的风,喧嚣吗?”
他故意用一种很文艺的腔调说道。
很快,他手里的对讲机里,就传来了谢醉那清朗又带着一丝无奈的声音:
“裴兄,别闹了,这么多人看着呢,快说正事。”
“喔——!”
“射雕吧”里,爆发出了一阵惊呼!
“真的!真的能说话!”
“隔着一堵墙,一条街,声音还这么清楚!”
“神了!真是神了!”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彻底震撼了,他们看着裴礼的眼神,已经不是羡慕,而是崇拜了。
“裴公子,这,这宝贝,能给我看看吗?”
“裴兄,你跟镇北侯关系这么好,能不能也帮我们弄一个啊?”
一群人围着裴礼,众星捧月,马屁拍得震天响。
而在这群人的外围,一个面色阴沉的年轻人,正死死地攥著拳头,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
正是户部尚书之子,王志威。
他今天本来是约了几个跟班来“射雕吧”找乐子的,没想到,却看到了裴礼在这里大出风头。
他看着被人群簇拥,满面红光的裴礼,又看了看自己身边那几个只知道阿谀奉承的跟班,一股强烈的嫉妒,涌上了心头。
凭什么?
凭什么好事都让李逸那帮人给占了?
凭什么裴礼这个莽夫,能得到如此神物,成为所有人瞩目的焦点?
而他王志威,堂堂户部尚书之子,却要站在这里,像个傻子一样,看别人炫耀?
他恨李逸,更恨跟李逸关系好的裴礼和谢醉。
他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在嘲笑他,嘲笑他没有“千里传音”,嘲笑他不如裴礼。
不行!
我绝不能就这么被他比下去!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升起。
裴礼有,我爹也有一个!
他爹那个,还是陛下亲赐的,肯定比裴礼这个从李逸那弄来的要好!
只要我能把我爹那个拿出来,到时候,看谁还敢小瞧我王志威!
想到这里,王志威再也待不下去了,阴著脸,推开人群,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射雕吧”。
“走!回家!”
他对身后的跟班冷冷地说道。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回家,把他爹的那个宝贝,给弄到手!
王志威憋著一肚子火,气冲冲地回到了户部尚书府。
一路上,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的,都是“射雕吧”里那些人对裴礼的吹捧。
凭什么?他裴礼算个什么东西?
不就是他爹跟李逸他爹是拜把兄弟吗?
要不是靠着李逸,他能有今天这么风光?
王志威越想越气,越想越不服。
他一定要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他要让所有人看看,他王志威,才是长安城年轻一辈里,最牛的那个!
而能帮他实现这个目标的,只有一样东西——他爹王刚那个,由皇帝亲赐的“千里传音”。
他回到府里,先是派人去打听了一下,得知他爹王刚被几个同僚请去喝酒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天助我也!
王志威心中一喜,鬼鬼祟祟地溜到了王刚的书房门口。
他探头探脑地往里瞧了瞧,书房里空无一人。
他的心“怦怦”直跳,既兴奋,又紧张。
“干还是不干?”
他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
“干!怕什么!就借来用一天,明天一早就还回去,神不知鬼不觉!等你在外面威风完了,谁还记得裴礼?”
另一个说:
“别!这可是御赐之物!万一被你爹发现了,不得打断你的腿?万一再弄坏了,那可是欺君之罪!”
欺君之罪四个字,让他打了个冷颤。
但是,一想到裴礼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一想到自己被众人无视的屈辱,一股邪火就从心底冒了出来。
富贵险中求!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他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他蹑手蹑脚地溜进书房,像做贼一样,关上了房门。
他知道他爹的性子,这种贵重的东西,肯定会锁起来。
他开始在书房里翻箱倒柜地找钥匙。
书架、暗格、笔筒所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他都找了一遍。
终于,在书案的一个带锁的抽屉里,他找到了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
盒子也上了锁。
“妈的,老头子还挺谨慎。”
王志威低声骂了一句。
他又开始找抽屉的钥匙。
最后,在一个青花瓷的笔洗下面,他找到了那把小巧的黄铜钥匙。
他颤抖着手,将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
“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