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你跟我说实话。
裴光的语气变得凝重,
“这水泥和红砖的制造方法,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李逸看着他们两个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心里暗自发笑。
来了,终于来了。
我就知道你们会是这个反应。
他故作茫然地摇了摇头:
“就我一个人知道啊。怎么了,裴叔,这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问题大了!”
谢鼎这个暴脾气,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把抓住李逸的肩膀,激动道:
“你小子知不知道你弄出了什么东西?!这玩意儿要是用在边关,能少死多少我大周的好儿郎!你居然用它来盖房子享乐?!”
“哎哎哎,谢叔你轻点,我这小身板可经不起你折腾。”
李逸龇牙咧嘴地喊道,
“我就是想盖个结实点的房子,谁知道它这么厉害啊。”
裴光比谢鼎要冷静得多,他拉开了谢鼎,深吸一口气,对李逸说道:
“贤侄,此事关系重大,非同小可。你必须立刻跟我们回长安,面见陛下!这水泥和红砖的制造之法,绝不能掌握在任何私人手中,它必须,也只能,属于朝廷,属于陛下!”
他的话,不容置疑。
武媚在一旁听着,心也提了起来。
她知道,裴光说的是对的。
如此神物,已经不是李逸一个人能够拥有的了。
一个不慎,甚至可能会给他招来杀身之祸。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个道理,在皇家,更是被放大了无数倍。
她担忧地看向李逸,不知道他会如何应对。
李逸看着裴光和谢鼎那焦急而严肃的表情,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如果他主动去献宝,那叫邀功,皇帝虽然会高兴,但心里难免会觉得他功利心太重。
但现在,由裴光和谢鼎这两位朝廷重臣,“发现”了这个技术的重大意义,然后“劝说”他去献给皇帝,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叫深明大义,顾全大局!
“裴叔,谢叔,你们的意思我明白了。”
李逸的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们说得对!此等利国利民的神物,岂能为我一人私藏!我这就跟你们进宫,将此法献于陛下,以固我大周江山!”
看着李逸这副“深明大义”的样子,裴光和谢鼎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孩子,没枉费你爹当年对你的教诲!”
裴光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谢鼎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于是,两人连一口水都没喝,便火急火燎地拉着李逸,立刻返回了长安。齐盛小税枉 追罪鑫彰节
皇宫,御书房。
武帝正有些心不在焉地批阅著奏折。
王刚那老匹夫昨天又上了一道折子,拐弯抹角地弹劾李逸的《长安日报》刊登的《射雕英雄传》里,有影射朝廷,藐视君威的嫌疑。
虽然武帝觉得他纯属没事找事,但心里也难免有些膈应。
李逸这小子,确实有些本事,但有时候也太跳脱了,让他都有些捉摸不透。
就在这时,王力士迈著小碎步,急匆匆地从殿外走了进来。
“陛下,裴尚书和谢尚书在殿外求见,说有十万火急的要事,必须立刻面呈陛下!”
“哦?”
武帝抬起了头。
裴光和谢鼎,一个掌刑部,一个掌兵部,都是他极为倚重的肱股之臣。
这两人联袂而来,还说得如此严重,必然是出了大事。
“宣!”
很快,裴光和谢鼎便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御书房。
两人脸上都带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
“臣等参见陛下!”
“免礼。”
武帝放下朱笔,沉声问道:
“两位爱卿如此火急火燎,所为何事?”
裴光上前一步,从怀里取出一块用布包裹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御案上。
“陛下,请看此物!”
武帝疑惑地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块灰不溜秋的石块。
他皱了皱眉:
“这是何物?值得你们如此大动干戈?”
“陛下!”
谢鼎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却在微微颤抖,
“此物乃是镇北侯李逸所造!”
“李逸?”
武帝的眉毛扬了扬,又是那个小子。
裴光接口道:
“陛下,臣与谢尚书今日休沐,前往北坡,无意中发现了此物。此物乃是由一种灰色粉末,混合沙石与水凝结而成,其坚硬程度,远胜世间任何岩石!”
说著,他将李泰用大锤猛砸水泥墩子的事情,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武帝越听,脸上的表情就越是凝重。
他伸出手,拿起那块水泥块,入手沉甸甸的,质感坚硬冰冷。
他用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