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逸便带着李泰,来到了长安城南的百戏坊。
这里是三教九流汇聚之地,也是各个戏班子、杂耍团的聚集地。
相比于朱雀大街的繁华,这里显得有些破败和萧条。
街道两旁,大多是些简陋的戏台和勾栏瓦舍。
李逸随便找了一家看起来规模尚可的戏班子,走了进去。
戏台不大,观众也稀稀拉拉的,加起来不过十几人。
台上的几个戏子,穿着洗得发白的戏服,画著浓艳的油彩,正有气无力地唱着一出老掉牙的戏曲。
唱腔拖沓,动作僵硬,台下的观众看得也是昏昏欲睡,不少人都在打瞌睡。
李逸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便没了兴趣。
这种表演,也难怪没人看。
故事老套,形式单一,几百年了都还是这个样子。
等到一出戏唱完,台上的戏子们鞠躬谢幕。
台下响起零零落落的几声掌声,显得格外冷清。
李逸带着李泰走到了后台。
后台更是狭小拥挤,一股汗水和脂粉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几个戏子正在卸妆,脸上都带着一股麻木。
一个须发皆白,看起来像是班主的老者,正唉声叹气地坐在一张破旧的桌子旁,清点着一个钱袋里少得可怜的铜板。
“班主?”
李逸开口叫了一声。白马书院 已发布嶵薪彰结
老者抬起头,看到李逸衣着华贵,气质不凡,身后还跟着一个壮汉,不敢怠慢,连忙站了起来:
“这位公子,您是”
“我姓李。”
李逸开门见山,
“我看了你们的戏,想跟班主谈一笔生意。”
“生意?”
老班主一愣,随即苦笑一声,
“公子说笑了。我们这小本生意,眼看就要做不下去了,哪还有什么生意可谈。”
这几年,他们的日子是越来越难过。
一方面是达官贵人们有了更多新奇的乐子,不再爱看他们这些老戏。
另一方面,百姓们连肚子都填不饱,哪有闲钱来看戏。
再这么下去,他的这个“庆丰班”,恐怕不出三个月,就要散伙了。
“不,有生意。”
李逸的语气很肯定,
“我想买下你的戏班。”
“什么?!”
老班主以为自己听错了,后台正在卸妆的其他戏子,也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买下戏班?
他们没听错吧?
现在这个光景,谁会花钱买一个不赚钱的戏班子?
这不等于把钱往水里扔吗?
“公子,您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老班主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李逸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张一百贯的银票,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定金。只要你点头,这庆丰班,以后就跟我姓李了。”
一百贯!
后台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他们整个戏班子,连人带行头,全卖了也值不了这个价钱啊!
老班主的眼睛都直了,死死地盯着那张银票,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当然,我不是白买的。”
李逸继续说道,
“我买下你们,不是让你们继续唱这些戏。”
“那那我们唱什么?”
老班主小心翼翼地问道。
“唱新戏!唱我写的戏!”
李逸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我保证,我写的戏,能让你们场场爆满,能让全长安的人,都为你们疯狂!”
“您您还会写戏?”
后台的一个年轻戏子忍不住问道。
此时他已经卸完了装,让李逸眼前一亮。
他清秀的模样,再加上那中性的声音,简直就天生为演戏而生。
“你叫什么名字?”
李逸对他的印象很不错。
“小的叫孟龙。”
孟龙声音软糯,让李逸听的很舒服。
李逸没有直接回答孟龙刚才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长安日报》上的《西游记》和《红楼梦》,你们看过吗?”
“看过!当然看过!”
“我天天都追着看呢!”
一提到这两个名字,后台的气氛顿时活跃了起来。
这些戏子虽然穷,但识字的也不少,《长安日报》他们自然是看的。
“那两个故事,就是我写的。”李逸淡淡地说道。
轰!
整个后台,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李逸。
作为梨园中人,他们比普通百姓更加知道这两个故事的含金量。
“您您就是那个李侯爷?!”
老班主的声音都变了调。
李逸点了点头。
这一下,再也没有人怀疑他的话了。
能写出《西游记》和《红楼梦》那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