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着细密的雪粉,在勒拿河冰封的河面上肆意旋舞。
程砚之三人没有出门狩猎,因为冰窖里食物储备还有好多好多,根本不愁吃喝。
不过,每天的冰泳照例,没有丝毫懈怠。
阿丽娜和尤利娅也极为佩服程砚之,这么冷的天,依然要去勒拿河冰泳。
他们夫妻同心,所以阿丽娜和尤利娅也跟随,一起陪伴冰泳。
风雪虽密,阻挡不了三人的脚步。
他们熟练地穿戴好厚实的皮毛外套和手套,骑上轰鸣的雪地摩托,拖着轻便雪橇,带了一应工具、枪械,还有几个准备装生活用水的空桶,顶着零下六七十度的严寒,冲入风雪之中,目标直指河心那座他们亲手搭建的雪屋。
钻进雪屋,喧嚣的风雪声瞬间被隔绝了大半,只留下一种奇异的宁静。中央的冰窟窿水面,虽然昨天捅过,但今天,自然又结了一层厚厚的新冰。
但相对于原本的厚达两三米的老冰,就微不足道了。也就二三十公分吧。
“来!”程砚之低喝一声,抄起倚在墙边的钢钎。阿丽娜和尤利娅也立刻拿起自己的家伙什。三人无需言语,默契地围在冰窟窿旁,眼神交汇,如同即将投入战斗的默契战友。
“三、二、一!”程砚之倒数结束,三人同时发力,钢钎带着破空之势狠狠戳下!
“咔嚓——哗啦!”
清脆的冰裂声后,清澈冰冷的河水重新显露。刺骨的寒气瞬间弥漫开来,连呼吸都带着白霜。
先清理浮冰,然后打水。
因为等下游过泳,就变成“洗澡水”了。虽然河底有暗流,是活水,但总归是膈应不是?
所以,很快,三人就拎来空桶,飞快打了六桶清冽的冰河之水,用盖子盖住,搬到外面的雪橇上。
外面,大雪纷飞,如果不盖住,会有雪落进去。
冰泳开始。
三人早就游过千百遍了,知道这个时候脱衣服一定要快,因为河水里反而比外面暖和。
他们动作快得只余残影,外套、内衣、靴袜一件件衣物被迅速剥离,几个呼吸,三人便光溜溜,暴露在冰窖般的空气中,皮肤瞬间被激得泛起一片鸡皮疙瘩。
程砚之线条分明的肌肉显得格外有力,他率先拿起靠在雪墙上的鱼枪,对着阿丽娜和尤利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明亮而充满挑战:“比比谁潜得久?”
“怕你呀!”尤利娅不甘示弱,虽然冻得牙齿微颤,却挺起胸脯。颤颤巍巍。
阿丽娜只是嘴角微扬,无声地拿起鱼枪,用行动表示应战。
噗通!噗通!噗通!
三道不着寸缕的身影如同灵活的鱼儿,悄无声息地滑入那冰寒刺骨的河水中,只留下圈圈涟漪。
水下是另一个世界,幽蓝、静谧,偶尔有鱼影掠过。他们在水下奋力踩水热身,适应着那几乎要冻结血液的低温,然后一个猛子扎向更深更暗处。
每隔两三分钟,便哗啦一声破水而出,大口喘息,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霜雾,脸上却都带着一种挑战极限后的畅快与兴奋。
不仅程砚之,阿丽娜和尤利娅的水性,也与日俱增。
大约十五分钟后,三人陆续爬出冰窟窿。寒冷瞬间加倍袭来,皮肤冻得通红。但他们动作没有丝毫迟滞,迅速用备好的干燥雪块搓揉身体,直到皮肤发热,再飞快地穿上温暖的衣物。整个过程高效、利落,带着一种近乎于仪式的庄严感。
穿好衣服,身体渐渐回暖,一股旺盛的生命力却在程砚之体内奔涌。他看着雪屋外依旧纷扬的雪幕,心中一动。
“活动一下,驱驱寒!”他说着,竟脱下了刚穿上的厚外套,只穿着单薄的毛衣,推开了雪屋的小门,顶着零下六七十度的严寒,大步走进了漫天风雪之中。
阿丽娜和尤利娅惊讶地互看一眼,连忙抓起运动相机跟了出去。她们穿着雪狼皮外套,围着雪狐围巾,带着雪兔帽子,保暖得很。
勒拿河冰面宛如巨大的白玉盘,风雪是它唯一的装饰。程砚之就在这广阔无垠的白色舞台上站定,闭目凝神片刻。
当他睁开眼时,整个人的气质为之一变,沉静、空灵。
起势!
动作舒缓如微风拂柳,却又带着沉凝的力道。风雪仿佛成了他舞动的绸带,身影在雪幕中时隐时现。
这不再是初学时略显生涩的模仿,他将冰魄导引术的阴柔绵长与八部金刚功的阳刚浑厚完美融合。
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推掌,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柔到极致时,内里蕴含着澎湃的刚劲;刚猛爆发时,又暗藏着圆融的柔意。
刚柔并济,阴阳流转,身形在风雪中腾挪跳跃,竟带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飘逸与出尘。
雪花落在他肩头、发梢,非但不显狼狈,反而衬得他如同雪中的精灵,与这苍茫天地融为一体。
“哥哥打得真好!”尤利娅忍不住低声惊呼,双手捂在嘴边,秀美的眸子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嗯,真棒呢,亲爱的老公!”阿丽娜的声音带着由衷的赞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尤利娅举着相机,不时走位,运镜,将风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