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之三人早上一起来,白雪皑皑,庇护所顶端和周边,还有“围城”的雪橇上,物资上,雪地摩托上,都覆盖了厚厚一层积雪。
显然昨天晚上下雪了。
三人扒开“门口”的积雪,打开庇护所的门,一起清理周边的积雪,然后将庇护所给重新“变形”为雪橇小列车的车厢,并将一些之前搬下来的物资都装载上去。
诸多捕兽夹也一一从积雪中挖出来,并清点个数,确保不会遗漏。
当然,挖的时候都颇为小心,要是自己踩上去中招了,那就搞笑了。
好在三人都是心细如发之辈,并不会犯如此低级错误。
六十五张雪狼皮,自然也都装载,再加上狼心、狼肝、狼油、公雪狼骨髓之类,足足装了两辆雪橇,堆得老高。
雪狼皮是直接捆成一大捆一大捆,用绳索绑缚在雪橇上,而狼心狼肝等物则是装在鹿皮袋里,也是用绳索捆绑于雪橇之上。
此外,上面还覆盖了一层防水帆布。
总计六辆小雪橇,用去了四辆,还剩两辆空闲。
太阳能充电板上的积雪也清理干净,重新支棱了起来。
虽然没有太阳,但白天的天光也能勉强充一会儿电。
出来没几天,物资就这么多,三人都想打道回府了。
但是程砚之看了看地图,以及之前记下的洞窟绿洲的坐标,离得不是很远,也就十几公里了,所以,直接前往洞窟绿洲。
每天的冰泳依然不可少。
这种坚持不懈的品质很可贵。
在勒拿河边,用钢钎戳开冰窟窿,由于冰层加厚了,所以后来,程砚之还拿来了斧头,辅助砍劈。
没有用油锯,因为用油锯,会有污渍残留,污染水源,不方便取水和游泳。
三人一起协作,很快就打开了足够大的冰窟窿,先是取了几大桶水,留着备用,然后脱光衣服,换了鱼枪,一起跳了进去。
那些取上来的水,可以充作饮用水,就算结冰也没关系,到时候用刀或斧头再劈开,放锅里烧融即可。
健身完毕,三人麻溜爬上来,用早已准备好的毛巾擦干身体,迅速穿好衣服,然后刷牙,涂抹新熬制的狼油滋润皮肤,防止皲裂,享用了美味的早餐之后,继续启程。
刚才冰泳的过程,同时也相当于洗澡了,免去了每日的专门洗浴。
昨晚三人激战,身上都粘糊糊的,去河里潜泳一番,顺便搓澡,上来之后神清气爽,早餐也吃得香一些。
这一次,程砚之开得比较快,虽然有些地形崎岖,途中颇为颠簸,拖的货物也比较多,没有开太快,但也不到一个小时,就抵达了洞窟绿洲的入口。
这个入口,是一线天。通道逼仄。
而且有积雪覆盖,从空中俯瞰是看不到的。
雪橇和辎重自然也进不去。
三人商量,就在边上选了个靠山壁的地形,建造了庇护所,将物资都卸下来,靠山壁堆放,然后用六辆雪橇搭建在外围,四辆做墙壁,两辆封顶,做了个超大的保护框架,覆盖上防水帆布,里面除了物资,还有颇为宽敞的空间,晚上可以来这里睡觉。
然后,庇护所外围,也是布置了一圈捕兽夹,并插上树枝作为标记。
随后,三人就各自拿了枪械,兜里装了备用的子弹,还背了滑雪板,打着手电筒,进入了“一线天”。
跟上次一样,沿着蜿蜒崎岖的甬道,前行了大约一两百米,就豁然开朗。
一股温润、带着硫磺气味的暖风,如同无形的手,轻轻抚过三人的面颊。程砚之深吸一口气,那混合着矿物质和水汽的独特气息令人精神一振。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宏大得超乎想象的山腹洞穴。
其穹顶高耸,足有十几层楼那么高,仿佛巨神开凿的地下宫殿。洞顶并非浑然一体,而是布满了形态各异、大小不一的天然孔洞,宛如被神力击碎的琉璃穹顶。
厚厚的积雪如同白色的封印,覆盖了大部分裂口,但仍有些许顽强的缝隙未被完全封堵。
如果有人在山上爬山,不小心掉下来,若是刚好掉在温泉池塘里还好些,若是砸在其他地方,绝对粉身碎骨。
当然,洞窟顶部并不规整,有些地方还有巨大的钟乳石垂落。
一缕缕神奇的天光,穿透了厚重的雪层与冰壳的阻隔,从那些高悬的洞口斜斜刺入幽深的洞穴。
这些光线洒落在参差嶙峋的洞壁上,映照出许多星星点点、或闪烁着淡蓝幽光,或吐露着莹绿气息的未知矿石和奇异的苔藓植物。
它们并非耀眼,却在黑暗中幽幽亮起,因此之故,洞内并非伸手不见五指,而是被这种自然形成的、梦幻迷离又静谧深邃的微光所笼罩。
光影在湿润的岩壁上流淌,在水汽氤氲的温泉池面跳跃,将整个空间渲染得不似人间。
即便去年冬天来过一次,三人依然再次被这里的“奇景”所震撼。
鬼斧神工,天然造物。
只是,上次在这里逗留的时间并不长,而这一次,他们要在这里度假许多天,尽情享受这里的温泉。
温泉池塘不大,咕嘟咕嘟翻涌着氤氲泉水,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