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的这个传统,估计是为了维护野生驯鹿群的正常繁衍。这跟国内的不涸泽而渔是一个道理。
他想了起来,驯鹿的发情期大约就是每年的9月中旬至10月,是驯鹿的交配季节。
在这个时候,雄性驯鹿之间会展开一场激烈的竞争。
驯鹿的繁殖方式为胎生,雌性驯鹿的孕期通常持续4-6个月。现在才2月初,有幼崽没出生也是正常的。
于是,他们放过了这头母鹿,寻找下一个目标。
又滑行了约半小时,绕过一片冰冻的沼泽地,雪地上的足迹陡然变得深大起来,且方向明确有力。
“看!”尤利娅指着前方一串距离更宽、陷入雪中更深的蹄印,压低声音惊呼,“这步伐,这深度绝对是头壮实的大家伙!公的!”她对各类动物足迹的判断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三人交换了一个兴奋的眼神,默契地藏身在一道被积雪覆盖大半的巨大倒木后。举枪,透过倍镜仔细搜索。
很快,目标出现了。
它正缓慢地穿过一片稀疏的落叶松林,距离大约三百米。
当它的身影完整地暴露在倍镜视场中时,程砚之心中暗赞了一声——果然是个雄壮的公驯鹿!
相比刚才那头母鹿,体型几乎大了一倍有余,肩背宽阔厚实,脖颈处的肌肉轮廓在皮毛下虬结。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头上那对鹿角,即使在倍镜里,也能看出那如枯枝般蔓延开来的复杂分叉,粗壮的角主干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无数细小的分枝犹如顶着一片错综复杂的珊瑚礁。
“看那鹿角!”尤利娅忍不住小声惊叹,运动相机也对准了目标,“比我们家里养的驯鹿可大多了。”
“它的脖颈也特别粗,这就是因为雄鹿嗯,那个时会以此展现力量。”阿丽娜含蓄地补充着。
程砚之却是听懂了,那啥,动物发情期是要抢夺母鹿的,胜出的获得那个权利,脖颈粗,鹿角大,就方便搏斗。
这头公驯鹿由于是野生的,环境比家养的驯鹿要恶劣得多,所以长得壮也是应有之义,要不然没法儿获得那个繁衍权利。
像家养的,即便竞争不过,兴许主人可怜,还会单独将它跟母驯鹿关一块,得到机会。当然,一般这种情况比较少,除非主人平时特别喜欢它。比如性格温顺听话、干活卖力。
尤利娅继续小声解说:“母鹿虽然也有角,但比这小得多、细得多,分枝也少好多。体型就更不用说啦,就像我和阿丽娜”她吐了吐舌头,俏皮地补充了一句。
程砚之听得饶有兴致,听着两个妹子在耳边的轻语解说,而倍镜的清晰度又让他现场对照,将这些细微差别看得真真切切,感觉涨了好多姿势。
“既然是公的,那我们就动手呗。”程砚之兴奋地说道。
正在这时,那头公驯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警觉地抬起头,朝着他们这个方向嗅了嗅。
“就是现在,看我的!”程砚之低语一声,屏住呼吸,手指稳稳扣下莫辛纳甘沉重而冰冷的扳机。
“砰——!”
巨大的枪声撕裂了雪原的寂静,惊起几只远处的林鸟。。
通过倍镜,程砚之清晰地看到那头健壮的公驯鹿应声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但是,它生命力顽强,竟然没有立刻倒下,而是发出一声惊惶的嘶鸣,随即撒开四蹄,跌跌撞撞地闯入了密林深处!
竟然逃了。
程砚之三人也不急,慢慢寻了过去。。
一路血迹,果然,在不远处的一片雪地里,找到了那头倒在血泊中的驯鹿。
这头雄壮的公驯鹿已经瘫倒在雪地上,身体还在微微抽搐,口鼻间喷涌着带着血沫的白气,原本如同王冠般的巨大鹿角无力地斜插在积雪中。雪地四周弥漫开一大片刺目的暗红。
程砚之麻利地抽出小刀,上前割喉放血。阿丽娜和尤利娅则在一旁帮忙,用双手迅速刨出了一个大的雪坑。
鹿血放在这雪坑里,由于低温严寒,会迅速冻结成块,到时候一并拖回去。鹿血也是好东西啊。
“你们要生喝吗?”程砚之问道。
“不喝了。”阿丽娜和尤利娅摇了摇头。
于是,程砚之就下刀了。他也不喝。
放完血,三人合力将这头沉甸甸的战利品拖上带来的轻便雪橇。
待鹿血完全凝结,也用兽皮打包了,搬上了雪橇。
继续搜寻,阿丽娜和尤利娅猎杀了几只雪兔。。。
新装了倍镜,阿丽娜和尤利娅的“枪法”更上一层楼,居然能射杀五六百米之外的雪兔了,以前这么远的距离,由于雪兔隐藏比较好,难以发现,现在却是轻松就能看见。
阿丽娜和尤利娅原本枪法就好,现在有了倍镜,如虎添翼,几乎就是指哪打哪,轻松就能击中雪兔的眼睛。一连打了七八只,收获颇丰。
一一捡拾猎物,用绳索系了,绑在雪橇上。
雪兔,是无需区分公母的,因为雪兔通常2月—4月发情,多数情况下每年仅繁殖1次,个别可达3次,也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