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儿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正坐在床上吹头发呢。她的对面,就是程砚之在直播,当然,镜头背对着她。
电话震动个不停,林糯儿摁了好几次,林浩泽都没有罢休。
没办法,林糯儿只好拿起了手机,冲程砚之示意,自己接个电话,程砚之体贴地将直播间静音,对着麦克风做了个“稍等”的口型。
电话接通,林浩泽暴怒的吼声即便没有开免提也隐约漏了出来,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安静的空气里:“林!糯!儿!你给我立刻解释清楚!你现在是不是在程砚之那病鬼的房间里?!你们你们开房?!你知不知道廉耻?!马上给我回来!”
林糯儿捂着话筒挪到窗边,压低声音辩解,语气带着点刻意的轻松和遮掩:“哎呀哥你干嘛大惊小怪嘛!我是来玩雪的,这边风景独好!雪橇坐着跟飞一样!还有可爱的大鹿鹿你听这边的风声,多野性这体验感,比东北雪乡强百倍好嘛!我”
“你少跟我鬼扯,赶紧回来!立刻!马上!滚回来!”林浩泽的声音陡然拔高,隔着听筒都能想象他暴跳如雷的样子,“是不是要我现在就飞过去把你拎回来?!我告诉你”
林糯儿皱了皱眉头,深吸一口气,直接打断他:“哥!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都多大了?!我有分寸!我有自由!再说了”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赌气和更加清晰的倔强,“程砚之哪里不好了?你抢了人家女朋友还有理了?他一个人在这冰天雪地多可怜,多不容易啊!”
“我去!”电话那头,林浩泽简直要疯了,感觉被暴击了!什么叫我抢了人家女朋友,我是
苏蘅芷就在边上,他也没敢说自己捡破鞋。
沉默呆滞了数秒,像是被戳中了痛处,林浩泽声音骤然低沉,带着疲惫和浓浓的忧虑,甚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苍凉:“糯儿我知道你喜欢他从小到大那点心思哥不是瞎子!”
他深深叹了口气,语气近乎恳求:“可是他那个病,是绝症啊!医生都说了,是不治之症!极其罕见的绝症!你知道有多麻烦多棘手吗?几百万砸下去都只能延缓病情,无法根治的那种。罕见病,大多是基因病,没有特效药,而且很多都是遗传性质的,就算你跟他结婚了,将来的孩子也大概率遭罪。我的个小姑奶奶,你有点脑子好不好,那么多男人,难道就找不到一个比他更值得托付、能陪你安稳过一辈子的人吗?你为什么非要”
“不治之症又怎么了?!遗传性又怎么了?大不了不要小孩呗!”林糯儿猛地提高了音量,不顾一切地打断了他,那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和决绝,像是终于挣脱了束缚的小兽,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掷地有声,“我只在乎曾经拥有,不在乎天长地久!我中意他,这就够了!”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挂断键。
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她倔强的侧脸,因为激动,胸口微微起伏。她转过身,对上程砚之投来的复杂目光。
这时候,她没有再退却,没有再羞怯,而是勇敢地和程砚之对视着,反正,话都说了,豁出去了!
程砚之:“”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和尴尬。
直播间,忽然,进来一个陌生号,进来就开喷:“程砚之,你敢动我妹妹,我饶不了你!”
不用说,是曾经的老同学林浩泽。
顿时,直播间大量刷屏,密密麻麻的问号、感叹号和省略号,如同汹涌的雪崩,粉丝们又来吃瓜了。
“啥情况啊?”
“在旅店房间开直播,然后刚才还有洗澡的水声,大家还讨论了一番,让我捋捋。”
“我去,莫非我们都猜错了?不是双胞胎,而是赔了夫人又折妹?”
林浩泽看见这句简直要气炸。
程砚之赶紧手忙脚乱结束了直播:“很抱歉,遇到点事,我们下次再约。”匆匆关闭了直播间。
程砚之连忙打断她:“糯儿,我们赶紧回去吧。我把机票退了再重订。”
林糯儿:“”
有些不舍,沉默了几秒,幽幽说道:“不用管我哥的,我都上大学了,还听他的啊?”
程砚之坚持:“总要回去的,先看机票。”
之前是林糯儿感冒,然后又只顾着玩,都忘了这茬了。
机票通常是要提前订的,虽然这条航线可能人少,但班次也少。
两人就坐下来一起看,结果,最快的班次也就是程砚之先前那一班。
“哈哈,没得选。”林糯儿娇笑一声,还是很有几分开心的,那就意味着,嗯,还能和程砚之继续在这边嗨几天。
程砚之就帮她订了和自己同一班次。
但这个钱,林糯儿无论如何都要转给程砚之。
“在这边,都是你花钱,机票的钱怎么还好意思让你付?而且,我哥知道了,还不得气炸?”
程砚之也忍不住撇撇嘴。他和林糯儿的哥哥,以前的关系,说实话,也就一般般,甚至,因为学习名次、女孩等一些因素,还是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彼此都暗暗较劲的。
本来,前女友嫁给老同学,他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