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林默独自回到了空荡荡的寝室。他站在窗前,望着校园里稀疏的灯火,心中那股追寻真相的火焰却越烧越旺。之前已经给母亲打过电话,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带着难掩的失落,对他假期不能回家感到遗撼。但此刻的林默,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必须知道答案。
就在他沉思之际,手机响了,是周敏曦打来的。
“敏曦。”他接起电话,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
“回到学校了?一切还顺利吗?”周敏曦关切地问。
“恩,刚和同学他们吃完饭。学校搞了个欢迎仪式,有点……过于隆重了。”林默轻轻摇头,仿佛这样就能甩掉那份不自在。
“载誉归来的英雄嘛,”周敏曦轻笑,“过节了不准备回家看看吗?”
林默顿了顿,声音坚定:“我要去一趟明珠市,有点事要办。”
“明珠市?”周敏曦略显惊讶,但很快接话,“那边有周氏的分公司,要是有需要随时告诉我!”
“好的,谢谢你,敏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后传来周敏曦轻柔的声音:“恩,我只是有点想你了……”
这句话如同一粒石子投入林默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他握着手机,一时语塞,夜风吹过面颊,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太平山顶,那个星光璀灿的夜晚。
“我……”林默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什么。
“不说啦林默,”周敏曦善解人意地转移了话题,“有需要我的地方就告诉我。我去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哩!”
“恩,你也早点休息,别太累了。”林默轻声叮嘱。
“恩!我会的,林默。”
挂断电话后,林默望着窗外明珠市的方向,目光愈发坚定。
第二天的清晨,李泽宇果然开着一台家里的a6来到了学校。接林默时,陈雅琪和刘璐雪已经坐在车里了。这是长假的第一天,路上车流如织,拥挤不堪。李泽宇本来就是个新手,在拥堵的车流中开得宛如一只小心翼翼的乌龟……
直到林默实在忍受不了这龟速前行,果断接过了司机的工作。从这以后,欢乐的旅程才真正开始。他们唱着歌,在拥堵的车流中查找乐趣,经历了六个小时的车程,终于在下午三点抵达了华夏的经济中心——明珠市。
林默提前订了酒店,位置在十分繁华的步行街附近,从房间远眺也能看见外滩的风景。安顿好后,李泽宇三人便开始第一天的行程,林默则独自留在酒店,开始联系胡老介绍的那个人。
他在房间里静静等待着消息,直到夜幕降临,一条短信终于发来:半个小时以后,河畔茶馆见。
河畔茶馆的包间“听雨轩”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仿古宫灯,光线将红木茶桌照得半明半暗。林默提前到了十分钟,壶中的铁观音正溢出兰花香,时间掐得精准。
十分钟后,一个穿着一身毫无特征的深色运动服的男人走了进来,他黑色棒球帽压得很低,脸上是同色的口罩。
林默刚想礼貌地站起来,那人用手压了压,示意他不必多礼。
“您好,您是胡老的朋友吗?”林默开门见山。
“朋友?”那人声音低沉,“胡老对我有恩,算是我的恩人。要不是胡老的关系,一般人的忙我是不会帮的!”
林默郑重地点头:“我明白胡老的分量。先生我该怎么称呼您?”
“叫我老康就行。”他在林默对面坐下,“说说吧,你想做什么?”
林默从包里拿出了那份打印出来的交易流水,躬敬地递到老康面前。老康扫了一眼,语气平淡:“恩,这是我传给胡老的。他能原封不动地给你,证明他很信任你。”
“是,”林默神色认真,“老康先生,我的请求可能有些困难,但这对我非常重要。我想知道这笔交易的路径,和最终的买方到底是谁!”
老康微微皱眉,摇着头说:“这……难度非常大。”
林默赶紧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卡,向着老康的方向推了过去:“给您添麻烦了,不过真的需要您的帮助!”
老康双指将卡退了回去,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眼神藏在帽檐的阴影里,只有低沉平稳的声音传出:
“胡老既然开了口,我跟你交个底。你这件事……难度不小。”
“你这份流水,是从国际清算信道反推回来的,像看一条倒流的河,只能看到水最后进了哪个湖。但你想找的,是当初亲手挖开泉眼的那个人。”
林默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坚定:“我明白这其中的复杂程度,但这件事对我而言至关重要。无论多难,我都想试一试。”
老康打量了他片刻,继续解释道:“理论上,想直接锁定从‘泰安证券明珠市府东营业部’转出这笔钱的源头,几乎不可能。但你看到的这个营业部,只是泉眼最后露在地面的部分。”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钱只要走过,就一定会留下脚印。关键就在于,我们有没有权限去看这些脚印。”
林默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他能感觉到这个叫老康的人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