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然心头一跳,急忙上前:“前辈,可是察觉异样?”
须弥那多瞥了眼这张俊脸,心底莫名烦躁,挥手将他拨开,目光如刀扫过四野,语气森然:“若我没猜错——咱们已经踏入别人的局了!”
中计了?!
杨玄眉头紧锁,迅速回溯来路景象,片刻后却忽然朗笑出声,摇头咂味:“是那棵快成精的老树在作崇吧?”
须弥那多翻了个白眼:“既然知道还不快想办法?我又不急,反正失踪的不是我徒弟。”
“师父!您可不能不管啊!万一师妹被那老东西洗脑灌输歪理,那……那可就完了!”
“放心。”杨玄安抚一句,转头招呼,“我知道地方了,须弥,走!”
三人腾空而起,原路折返。
可越飞,气氛越压抑。杨玄和须弥那多的脸色渐渐阴沉,一直暗中观察的许多然,心也一点点悬了起来。
“杨玄,你这次可真是狂得没边了。”须弥那多冷笑开口,“堂堂秦国境内藏着这等人物,你还敢自称天下少敌?自家后院都藏龙卧虎,偏要四处征战,佩服!”
这话听着像嘲讽,实则透着一丝不安。
“不一样。”杨玄淡然回应,“只要他们安分守己,哪怕隐于深山闹市,我从不干涉。可如今动了我身边的人,那就得坐下来谈谈——谈不拢,就只能动手了。”
国内水深,隐世高手数不胜数,碰上一个,也算正常。杨玄心中有数。
“放屁!”须弥那多哪受得了这份淡定,怒吼出声,“你可知这是什么?是阵法!看这天地流转、光影错乱,还有幻术交织其中!若对方根本不想让我们出去,这辈子都别想踏出一步!”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脸上,杨玄却咧嘴一笑:“息怒息怒!不过是阵法罢了。找不到破绽,大不了以力破巧。我不信——我这练至大成的龙象般若功,砸不开他这点雕虫小技!”
龙象般若功?
须弥那多眼皮一跳,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这功法名字怎么透着一股子佛门气息?他眯起眼,狐疑地打量着杨玄,忍不住开口:“龙象般若功?听着倒是耳熟,莫非真是我佛家秘传?”
“哈哈哈!”杨玄笑得毫不在意,“须弥,你可真会扯,尽管去查,你要能在你们佛经里翻出这部功法,我当场倒立走路!”
他心里有底——这可是《神雕侠侣》里的密宗绝学,眼下佛教还在天竺窝着,连东传都还没影儿,白马寺更是没影的事。别说显宗未兴,密宗压根儿就还没诞生!还找?做梦去吧!
可偏偏须弥那多就是个疑心病重的主儿,杨玄越是这般笃定,他反而越觉得不对劲,暗自发狠:等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经卷翻个底朝天,非得把这“龙象般若功”挖出来不可!
“走,先探阵。”
三人再度启程,在这片望不到尽头的山岭上空穿梭。
须弥那多双翼扑腾得越来越沉,呼吸粗重,脑袋也开始发晕。太久没这么折腾了——他竟尝到了久违的滋味。
累!
他晃了晃头,放眼四顾,只见参天古木层层叠叠,树冠如盖,密不透风。俯瞰下去,唯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绿海,仿佛天地间只剩这一种颜色。
“呼——”
杨玄察觉异样,立刻追问:“须弥,撑不住了?”
须弥那多停下身形,喘着粗气道:“不能再飞了……他们在暗处盯着我们,随我们动向不断挪移大阵,根本走不出去。现在唯一的出路,要么找到阵眼,要么……”
两人目光交汇,异口同声:
“硬破!”
杨玄嘴角微扬。他本想试探对方底线,谁料人家根本不接招,反倒玩起猫捉老鼠的把戏。行啊,你想耍?那就别怪我不讲武德!
他纵身跃下须弥那多的背脊,悬浮半空,环视四周。景致逼真,触感却虚浮。正因太过真实,反倒显得虚假。
闭目凝神,感知如丝,缓缓铺开,细细扫过每一寸空间。时间悄然流逝,杨玄结印的双手开始轻颤,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快了!”
忽然,他低喝一声,语气陡然转为笃定。
一旁早已濒临绝望的许多然精神猛地一振,眼睛都亮了。
“哼!”
杨玄骤然睁眼,目光如电,直刺某处虚空,仿佛穿透了一切伪装。手中印诀变幻,凝成喇叭状,体内汹涌澎湃的龙象之力疯狂汇聚而去。
“嗡嗡嗡——”
能量越积越强,几乎达到临界点。整个大阵隐隐震颤,空气中似有异物闪掠而过。
“还想溜?”
他冷笑一声,龙象巨炮瞬间调转方向,死死锁定那道隐匿的身影,人也如离弦之箭,“嗖”地追击上去。
“还跑?”
怒意上涌,杨玄抓住破绽,双臂猛然张开,将那团已濒临溃散却依旧狂暴的龙象之力彻底引爆——倾力轰出!
“轰!!!”
惊雷炸裂,连环爆响撕裂长空,整座大阵剧烈摇晃,天穹扭曲,大地颤斗。这一击,直撼阵基,以蛮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