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地坐在原地,亭外的蝉鸣和风声仿佛都消失了。
宏观调控、倾销、军火贸易、经济殖民
这些古怪而又充满魔力的辞汇,像一把把钥匙,打开了他脑中一扇扇从未触及过的大门。他一直以来思考国事,想的都是仁义王道、开疆拓土、皇恩浩荡。可李淏想的,却是成本、利润、贸易壁垒、经济控制。
这家伙的脑子里,根本没有“敌人”和“朋友”的概念,只有“市场”、“客户”和“供应商”!他看待一个国家的角度,不是版图和人口,而是资源和购买力!他用的武器,不是刀枪剑戟,而是那看不见摸不著,却比任何刀剑都锋利的——经济!
这一刻,景帝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随即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他终于明白了,李淏并非不关心国事,而是他思考和解决问题的方式,已经远远超越了这个时代所有人的认知。他就像一个站在山巅的人,看着山脚下的人们为了争夺一小块土地而打得头破血流,只会觉得可笑又可悲。
景帝深吸一口气,心中的那点犹豫和试探,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对付这样的怪物,任何的帝王心术和旁敲侧击都是多余的。
他站起身,一把将棋盘扫落在地,从怀中拿出一份北境的军情堪舆图,重重地铺在石桌上。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充满了帝王的决断和威严。
他指着地图上,那个用朱笔圈出的、代表着最大威胁的区域,一字一顿地沉声道:
“李淏,朕不跟你绕弯子了。朕要你,用你的方法,彻底解决掉这个心腹大患——呼延部落!”
皇家银行的筹备工作,在景帝的全力支持和钱多多强大的执行力下,进行得异常顺利。当第一家挂著金龙纹章的“大景皇家银行”在京城开业时,其带来的冲击力远非桃源银行可比。这代表着皇家的信用,代表着国家的意志。
短短一个月,京城的金融格局被彻底洗牌。王家等一众世家赖以为生的钱庄生意,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几乎名存实亡。大量的民间资本和商业流动资金,都被皇家银行这个巨大的漩涡吸纳了进去。
御书房内,景帝赵干看着户部尚书和钱多多联名呈上来的第一份财务报表,那上面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数字,让他这位九五之尊都忍不住心跳加速。国库,从未如此充盈过。他甚至有了一种“朕现在富可敌国”的错觉,随即又失笑,朕本就是国,何来富可敌国之说?
他很满意,非常满意。这种手握天下财富的感觉,远比在朝堂上与那些老狐狸扯皮要来得实在。他看向这一切的缔造者——李淏,心中充满了欣赏和感激。
然而,欣赏之余,又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恨铁不成钢的郁闷。
皇家银行的筹备会议,李淏总共就出席了两次。第一次是开业剪彩,他被硬拉过去,在众目睽睽之下睡着了。第二次是讨论金库安保问题,他提议“在金库门口养几条恶犬,比养一百个护卫都管用”,然后就溜去钓鱼了。
自那以后,这位皇家银行的“总设计师”,工部侍郎大人,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整日泡在工部的后院里,不是躺着就是睡着,仿佛这足以改变国运的滔天巨变,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景帝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以懒到这种地步?他拥有如此经天纬地的才能,为何就不能主动为国分忧,为朕分忧?难道他的毕生追求,真的就只是躺得更舒服一点吗?
景帝决定,他要再试探一下。他要看看,李淏这懒散的外壳之下,究竟还藏着多少惊世骇俗的想法。
这日午后,御花园的凉亭里,景帝特意摆下了棋局,召李淏前来“对弈”。
李淏被从午睡中叫醒,一脸的不情愿,磨磨蹭蹭地来到凉亭。他看着棋盘,打了个哈欠:“陛下,下棋太费脑子了,不如我们比谁先睡着吧?”
景帝嘴角抽了抽,强压下把他踹进荷花池的冲动,摆出一副忧国忧民的姿态,长叹一声:“唉,李爱卿啊,你有所不知。如今国库虽充盈,但北境的呼延部落,近来又屡屡犯边,骚扰我大景商队,杀我边关子民。将士们浴血奋战,抚恤、军饷、器械,哪一样不是天文数字?朕愁啊!”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李淏的反应,希望能从他脸上看到哪怕一丝的凝重或同情。
然而,李淏正拿着一颗葡萄,研究著如何能用嘴皮子把葡萄籽给精准地吐到三尺外的鱼池里,喂给一条正张著嘴的锦鲤。听到景帝的抱怨,他头也没抬,含糊不清地说道:“陛下,这有何难?”
景帝精神一振,立刻凑了过去:“爱卿有何高见?”
“国库紧张,就多印点钞票哦不,是宝钞嘛。”李淏随口道,“边境不稳,就卖给他们一些我们淘汰的武器,让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不就行了?”
景帝整个人都僵住了。
皇家银行的筹备工作,在景帝的全力支持和钱多多强大的执行力下,进行得异常顺利。当第一家挂著金龙纹章的“大景皇家银行”在京城开业时,其带来的冲击力远非桃源银行可比。这代表着皇家的信用,代表着国家的意志。
短短一个月,京城的金融格局被彻底洗牌。王家等一众世家赖以为生的钱庄生意,遭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