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奔走相告,称颂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清明盛世。
一场足以动摇国本的巨大危机,不仅被完美化解,反而促成了一项伟大的制度改革,为“新学”人才进入朝堂,彻底打开了通道。
王嵩在相府中听到消息,一口老血喷出,当场昏死过去。他知道,他败了,败得彻彻底底,连最后一块阵地也失守了。
深夜,御书房。
景帝看着那份令人振奋的新榜单,久久不语。他转过头,看着那个正坐在一旁,毫不客气地吃著御赐点心的李淏,眼神中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
有欣赏,有感激,有依赖,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敬畏。
“李爱卿,”景帝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老实告诉朕,你这脑子里,到底还装着多少治国良策?”
李淏咽下最后一口桂花糕,打了个满足的饱嗝,懒洋洋地擦了擦嘴。
“陛下,这哪算什么良策啊。这叫制度设计。用一个好的制度,去防止人犯错,总比天天指望人人都当圣人,要靠谱得多。”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毕竟,指望别人靠谱,不如指望自己躺得舒服。”
景帝:“”
他发现,自己和这位懒官的对话,永远不在一个频道上。但他已经习惯了。
第二日早朝,太和殿的气氛凝重如铁。
当景帝提出要将所有落榜考生的试卷收回,采用一种名为“糊名誊录”的全新方式进行复核时,整个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陛下,万万不可!”吏部尚书第一个站了出来,痛心疾首地说道,“科举乃国之大典,自开朝以来,便有定制。岂能因一些落榜学子的鼓噪,便轻易更改祖制?此举,是视国法为儿戏啊!”
“附议!”王嵩的残余党羽,那些自诩为“清流”的御史言官们纷纷出列,言辞激烈。
“主考官皆为当世大儒,品行高洁,岂会徇私?此举是对我等读书人最大的羞辱!”
“誊抄试卷,若是抄错了字,岂非耽误了考生的前程?此法弊大于利!”
一时间,反对之声四起。他们将“祖制”、“体统”、“尊严”这些大帽子一顶一顶地扣下来,试图用舆论压力逼迫景帝收回成命。
然而,这一次,景帝的眼神却异常坚定。他冷冷地扫视著殿下跪倒一片的老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祖制?”他冷笑一声,“祖制是用来选贤任能的,不是用来包庇舞弊、埋没人才的!朕意已决,此事,交由太子赵承全权监督,著翰林院协同办理,三日之内,朕要看到复核的结果!”
说罢,他猛地一挥龙袖:“退朝!”
看着景帝决绝的背影,王嵩的党羽们面面相觑,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一场史无前例的考卷复核工作,在禁军的严密护卫下,于文华殿内迅速展开。
太子赵承身穿一身利落的劲装,神情严肃,亲自坐镇指挥。他早已对李淏的种种“神操作”佩服得五体投地,此刻执行起这套全新的流程,更是充满了使命感。
数千份落榜考生的试卷被悉数运到。第一步,“糊名”。由专职的内侍,用厚厚的纸张,将试卷上所有考生的姓名、籍贯、家世等信息全部封存,再盖上太子的私印。
第二步,“誊录”。数十名从翰林院精心挑选出来的、品行端正且不参与此次阅卷的年轻官员,人手一间小隔间,将糊名后的试卷,用统一的字体,一笔一划地重新誊抄在新的答题纸上。为了防止意外,每份试卷都由两人分别誊抄,再进行比对,确保一字不差。
第三步,“分发”。所有誊抄好的试卷被彻底打乱顺序,重新编号,然后随机分发给另一批由苏老夫子举荐的、思想开明的新派学者和一些赋闲在家的老翰林组成的阅卷组。
整个过程,环环相扣,严丝合缝,杜绝了任何外部干扰和内部串通的可能。那些习惯了在阅卷时看看考生是谁、笔迹是谁的传统考官们,第一次发现,他们手中拿着的,是一份纯粹的、只剩下文字和思想的答卷。
两天两夜后,复核结果终于出来了。
当太子赵承拿着那份全新的榜单,与原来的榜单并排呈现在景帝面前时,所有在场的内阁大臣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复核,这简直是颠覆!
两份榜单,截然不同!
第二日早朝,太和殿的气氛凝重如铁。
当景帝提出要将所有落榜考生的试卷收回,采用一种名为“糊名誊录”的全新方式进行复核时,整个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陛下,万万不可!”吏部尚书第一个站了出来,痛心疾首地说道,“科举乃国之大典,自开朝以来,便有定制。岂能因一些落榜学子的鼓噪,便轻易更改祖制?此举,是视国法为儿戏啊!”
“附议!”王嵩的残余党羽,那些自诩为“清流”的御史言官们纷纷出列,言辞激烈。
“主考官皆为当世大儒,品行高洁,岂会徇私?此举是对我等读书人最大的羞辱!”
“誊抄试卷,若是抄错了字,岂非耽误了考生的前程?此法弊大于利!”
一时间,反对之声四起。他们将“祖制”、“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