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淏正在家里睡得天昏地暗,口水都快流到枕头上了,突然一个激灵,猛地坐了起来。
他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
“谁?谁又在背后算计我?”
他揉了揉鼻子,嘟囔了一句,翻个身准备继续投身伟大的睡眠事业。
然而,还没等他躺稳,府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紧接着,赵铁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兴奋和惊恐的表情。
“大大人!不好了!宫里来人了!”
“皇后娘娘的懿旨!”
李淏的眼皮一跳,心里咯噔一下。
皇后?
那个后宫里最大的boss?
她找我干嘛?
难道是公主那个小吃货回去告状了?
李淏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皇后的面子,比皇帝还难缠。
他磨磨蹭蹭地换上一身还算平整的官服,被一个老太监皮笑肉不笑地“请”进了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皇宫。
凤仪宫。
檀香袅袅,珠帘轻晃。
萧皇后端坐于凤座之上,雍容华贵,凤目含威。
底下,一众环肥燕瘦的妃嫔分坐两侧,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眼神跟探照灯似的,齐刷刷地锁定在李淏身上。
那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更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李淏被这阵仗搞得头皮发麻。
这哪是探讨养生之道?这分明是三堂会审啊!
他只想赶紧完事,回去补个回笼觉。
“臣,工部侍郎李淏,叩见皇后娘娘,见过各位娘娘。”
李淏有气无力地行了个礼,站着都像要睡着。
“李侍郎免礼。”
萧皇后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挥了挥手,屏退了左右的宫女太监,只留下了几个心腹。
“本宫今日请李侍郎来,是想问问那‘冰淇淋’之事。”
萧皇后开门见山,“永安那丫头,吃了你的东西,回来赞不绝口。本宫尝了,也觉得此物清凉解暑,构思精巧。不知李侍郎,还有何等奇物,能让本宫开开眼界?”
来了,正题来了。
李淏心里叹了口气。
跟这群女人打交道,比修朱雀大街还累。
他懒得费脑筋去想什么说辞,直接对跟在身后的钱多多使了个眼色。
“回娘娘的话,臣确实从家乡带来了一些土特产。”
钱多多会意,立刻从随身携带的精致木箱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用油纸精心包裹着的一块块颜色各异的“方砖”,有淡绿色的,有粉红色的,散发著一股清新的花草香气。
第二样,是几个白玉般的小瓷罐,罐口用蜡封得严严实实。
“李侍郎,这便是你说的奇物?”
一个穿着华丽,看起来地位不低的贵妃,掩著嘴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这黑乎乎的东西,莫不是乡下人用的胰子?那泥巴一样的东西,又是何物?李侍郎莫不是以为,我们宫中女子,没见过世面,拿这些粗鄙之物来糊弄娘娘?”
这话一出,好几个妃嫔都跟着笑了起来。
她们用的,都是宫里特供的,用各种名贵香料和澡豆制成的洁面用品,哪里看得上这种乡野之物。
李淏打了个哈欠,眼角都挤出了泪花。
跟这群女人解释,简直是对牛弹琴。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他对着钱多多摆了摆手。
钱多多立刻心领神会,对着皇后行了一礼:“娘娘,此物好坏,一试便知。”
他让宫女打来一盆清水,又请刚才说话的那位贵妃伸出手。
贵妃一脸不屑,但皇后面无表情,她也不敢造次,便矜持地伸出了一只保养得宜的玉手。
钱多多拿起一块淡绿色的“方砖”,在贵妃手上沾了点水,轻轻搓揉了几下。
奇迹,发生了!
只见那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方砖”,在宫女的手里瞬间爆开了一团雪白的、绵密的泡沫,比她们用过的最好的澡豆打出来的还要多上十倍!
一股清新的薄荷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呀!”
贵妃和周围的妃嫔都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她们从未见过如此丰盈细腻的泡沫!
钱多多示意宫女用清水冲洗。
冲洗过后,所有人都凑过来看。
只见贵妃那只洗过的手,和没洗过的另一只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洗过的那只手,手背上的皮肤明显变得白皙、细腻,仿佛连毛孔里的污垢都被彻底带走了,摸上去润滑无比,还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而没洗的那只手,虽然也保养得很好,但一比之下,竟显得有些暗沉。
“这这怎么可能!”
贵妃看着自己的手,震惊得捂住了嘴。
这效果,也太立竿见影了吧!
“此物名为‘香皂’。”李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