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干死死地攥著那份报纸,纸张被他捏得不成样子。齐盛暁税蛧 更歆蕞筷
那双属于帝王的,深邃的眸子里,燃起了两团熊熊的烈火。
他咬著牙,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了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名字。
“李——!淏——!”
然而,就在皇帝陛下因为自己的治国雄文被改成泼妇骂街而气到肝疼的时候,另一个因为《桃源旬刊》而陷入疯狂的人,正抱着一本厚厚的账本,朝着县衙飞奔。
商人钱多多,感觉自己要飞起来了。
就在几天前,当李淏懒洋洋地让他去《桃源旬刊》上打个广告的时候,他内心是拒绝的。
开什么玩笑?
报纸?
那玩意儿不就是给那些穷哈哈的百姓看的吗?
他钱多多的玻璃窗、水泥,那都是卖给达官贵人的奢侈品!
给一群连饭都吃不饱的泥腿子看广告,那不是对牛弹琴吗?
但看着李淏那副“你不掏钱我就让你不舒服”的表情,钱多多还是屈服了。
他抱着试一试,就当是孝敬这位财神爷的心态,在报纸最末尾的版面上,刊登了玻璃窗和水泥的广告。
他不仅描述了产品,还按照李淏那个懒鬼的说法,亲手画了一副堪称灵魂画风的“使用效果图”。
左边,是茅草屋,窗户上糊著破纸,风雨飘摇,屋里黑漆漆的。
右边,是水泥房,窗户上镶着明亮的玻璃,阳光灿烂,屋里亮堂堂的。
对比极其惨烈。
最后,他还按照李淏的强制要求,在广告下面标注了一行小字:“桃源县专供,李大人监制”。
广告一登出去,钱多多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在他看来,这几百两银子的广告费,就跟扔进水里一样,听个响就得了。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
这个响,会这么大!
《桃源旬刊》这玩意儿,就像长了腿一样,不仅在桃源县卖疯了,还顺着商道,流传到了周边的青州、云州等好几个富庶州县。
那些地方的富商、地主,这辈子哪里见过这种宣传方式?
以前买东西,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口碑,靠的是伙计一张嘴。
现在,白纸黑字,图文并茂!
尤其是那句“李大人监制”,简直比任何金字招牌都好用!
黑风口一战,李大人的名声早就在周边地区传得神乎其神。
能用鸭子灭蝗,能用声光退敌的神仙人物,他监制的东西,能是凡品吗?
广告登出去不到十天。
钱多多在桃源县的商铺,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一队又一队的商队,赶着马车,载着成箱的银子,从四面八方涌来。
“钱老板!给我们来一百扇玻璃窗!我们家主子说了,价格不是问题!”
“水泥!我们要水泥!有多少要多少!我们老爷要把祖宅重新翻修一遍!”
“那个‘李大人监制’的香皂还有没有?给我们包圆了!”
钱多多的伙计们都忙疯了,连账房先生的算盘珠子都快搓冒烟了。
钱多多抱着最新出炉的账本,看着上面那一串让他眼晕的数字,整个人都傻了。
订单量!
这十天的订单量,是他过去一整年的总和!
而且,因为是“李大人监制”的独家产品,价格他可以随便开!
利润,翻了十倍不止!
“发发财了”
钱多多哆嗦著嘴唇,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了李大人那句“流量就是金钱”的深刻含义!
下一秒,他像一头发情的公牛,抱着账本就冲出了商铺,直奔县衙。
县衙后院。
李淏正躺在摇椅上,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优哉游哉地逗弄著一只趴在他脚边的橘猫。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能躺平的日子,就是神仙日子。
就在他昏昏欲睡之际。
“大人!大人!神了!!”
一声杀猪般的嚎叫,打破了后院的宁静。
李淏被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狗尾巴草都掉地上了。
只见钱多多像一颗炮弹般冲了进来,那张肥硕的脸上,因为极致的激动而涨成了猪肝色。
“砰!”
厚重的账本被他狠狠拍在李淏面前的石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大人!神了!!”
钱多多指著那本账本,又指了指自己,激动得语无伦次。
“这报纸这报纸比十个金牌伙计都好用啊!”
“我我发现了一种全新的‘收割’啊不,赚钱方式!”
李淏被他吵得脑仁疼,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知道了知道了,别大惊小怪的。”
他瞥了一眼那厚得跟砖头一样的账本,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瞧你那点出息,这才哪到哪儿。”
钱多多一愣:“大人,这这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