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闻?
那个喷子?
赵干感觉自己本来就快要炸开的脑袋,又被人狠狠灌了一壶滚油。
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那个自以为正义化身,实则屁都不懂的御史。
让他进来干什么?
让他也来参观一下这个“便后请冲水,做个香香宝宝”的神器吗?
还是让他跪在玻璃窗前,痛哭流涕地忏悔自己是个瞎子?
赵干的胸膛剧烈起伏,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管。
不想管什么水泥路,不想管什么玻璃窗,更不想管什么冲水马桶!
他只想找到那个叫李淏的家伙!
他要亲眼看看!
他要当面问问!
你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陛下?”
影七见皇帝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忍不住低声提醒。
赵干猛地回过神,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偏执。
“让他等著!”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然后,他死死盯住影七,下达了一个不容置疑的命令。
“去县衙!”
“把李淏,给朕带过来!”
“现在!立刻!马上!”
“是。”
影七的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窗外。
房间里,只剩下赵干粗重的喘息声,和王福瑟瑟发抖时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皇帝现在这状态,太吓人了。
就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又找不到目标的困兽。
王福毫不怀疑,只要那个李县令出现,皇上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用牙齿把他撕成碎片。
等待的时间,每一秒都像是在被架在火上烤。
赵干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地板被他踩得“咯吱”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然而,还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影七的身影,再次鬼魅般地出现在了房间里。
赵干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神如刀。
“人呢?”
影七单膝跪地,低着头,声音依旧平稳,但如果仔细听,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
“回陛下,属下去了县衙。”
“衙门里空无一人。”
“问了门口扫地的差役,他说”
影七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说,大人今日休沐,不在衙门。”
休沐?
轰!
赵干感觉自己的理智,那根名叫“理智”的弦,终于“啪”的一声,彻底断了。
他怒极反笑,笑声嘶哑,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哈哈好!好一个休沐!”
“上任半年,天天都在摸鱼,他何曾上过一天衙!”
“他的人生,就是一场永不结束的休沐!”
赵-干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砸在地上!
“砰!”
上好的青瓷茶杯,摔得粉碎。
王福吓得一哆嗦,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团了。
“给朕找!”
皇帝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懒官!给朕从他的狗洞里挖出来!”
“是!”
影七的身子微微一颤,再次领命,消失。
这一次,赵干不踱步了。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双眼通红地盯着门口,像一尊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已经想好了。
等那个李淏被抓来,他一句话都不问。
先打!
打到他妈都不认识!
打到他把所有贪污的银子都吐出来!
打到他交代清楚这些“神仙造物”到底是怎么回事!
时间,又过去了半个时辰。
当影七的身影第三次出现时。
赵干甚至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人呢?
影七跪在地上,这一次,他沉默了很久。
他的表情,比之前汇报“神仙路”时还要古怪。
那是一种混杂着“我他妈看到了什么”、“我该怎么跟皇上说”、“说了皇上会不会把我砍了”的极致纠结。
“说!”
赵干的声音,已经不带任何感情。
影七深吸一口气,仿佛认命了一般,艰难地开口。
“回陛下”
“李县令他”
“他在城东的清水河边”
“钓鱼。”
钓鱼?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赵干脸上的暴怒,僵住了。
王福脸上的恐惧,也僵住了。
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
“呵。”
赵干又笑了。
这一次,他笑得无比灿烂,无比“开心”。
“钓鱼?”
“好啊!”
“真是太好了!”
他猛地站起身,一边拍手,一边大笑。
“终于让朕抓到他不务正业的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