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朝着身后跟随的几个保镖挥了挥手,语气冰冷地吩咐。
“陈助理这是累病了,送他去个清静远人的地方,让他好好‘养病’,没我的命令,不许让他出来。”
随着苏瑶一声令下,那几个保镖便像拖死狗一样,架起瘫软的陈铭,朝着医院后门走去,很快便消失在走廊尽头。
余下的几个保镖则会意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仍在昏睡的商崇煜,平稳地将他抬上了停在医院门口的黑色轿车。
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车辆行驶时轻微的引擎声。苏瑶靠在后排座椅上,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良久,这沉默才被前排司机的声音打破。
“瑶瑶,你这步棋,是不是露破绽了?”
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异常熟悉。
苏瑶心头猛地一跳,顿时提起了十二分警惕,霍然睁开眼,蹙紧眉头看向车内后视镜。
“二叔?”
当看清后视镜里那张刻在记忆深处、挥之不去的面庞时,她才彻底相信,眼前所见并非幻觉。
那张脸上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眼神却深不见底。
“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谁让你的进度这么慢呢?”
男人轻笑一声,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你爸爸现在还躺在医院等着救命钱,我为了给他赚医药费,就只能自己出来开开车,打打工了。没想到这么巧,竟然接到了你这单生意。”
巧?
苏瑶心中冷笑,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到底是真的偶遇,还是他早就布好了局,一路跟踪至此?
她此刻已经懒得去揭穿,只咬着后槽牙,眼神凶狠地盯着后视镜里的男人,恶狠狠地威胁。
“我不管你想耍什么花招,记住你答应过我的,不许干扰我的行动!否则,谁也别想好过!”
“你要是乖乖听话,按计划办事,那我自然不会打扰你。”
男人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可是,瑶瑶,你要知道,你爸的病,可不等人啊。”
一句话,精准地戳中了苏瑶的软肋。
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车厢内的空气再次变得凝滞,仿佛能拧出冰来。
“你到底要怎么样?”
苏瑶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指尖因用力而攥得发白。
“我想要的很简单。”
男人转动着方向盘,眼底迸发出毫不掩饰的贪婪,那光芒浑浊而炽热,令人作呕。
“尽快完成复仇。如果实在没办法复仇,那多弄点钱也是好的,毕竟你爸还等着钱救命。”
“瑶瑶啊,你可要记住,这次露了破绽,你能侥幸掩饰过去,下一次可就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敲打。
“我们一家子的命,可都系在你一个人身上呢,容不得半点差池。”
苏瑶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翻涌的心情,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你放心吧,这是唯一一次露破绽,以后绝不会再有。”
“是吗?”男人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可瑶瑶,你还是如从前一样不细心啊。”
男人这话让苏瑶心头一紧,两道柳眉皱得更深,眼中满是狐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刚才你跟那个那个叫许意的女人拉扯的时候,不是碰到了个小乞丐吗?”
男人不急不缓地提醒道,视线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
经男人这么一提醒,苏瑶的脑海中总算有了点模糊的印象。
的确,刚才在商崇煜开会的大楼底下,与许意争执拉扯时,确实有一个穿得破破烂烂、蓬头垢面的小乞丐冲上来拽住了她的礼服,还弄脏了裙摆。
可那不过是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的小乞丐,瘦骨嶙峋,满脸脏污,又能有什么异样?
苏瑶实在想不出这其中有什么值得深究的地方。
眼见苏瑶面露困惑,男人呵呵一笑,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得意:“你不觉得那个小乞丐长得有点眼熟吗?”
眼熟?
苏瑶静下心来,努力在脑海中勾勒那个小乞丐的模样。
脏污掩盖了她大半张脸,只能隐约看到一双怯生生的眼睛等等!
她猛地一拍脑门,终于想了起来!
那女孩虽然满面泥垢,但眼角那颗小小的红痣,在脏兮兮的脸上却格外触目惊心,像一颗落在尘埃里的朱砂。
而那样一颗红痣,她这一辈子,只在一个人脸上见到过!
想到那人,苏瑶顿时惊得心下一颤,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握着包带的手指瞬间冰凉。
“你是说”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那个女孩要是留着,对你,对你的大计,可都只有害无益。”
男人打断了她的话,语气笃定,带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