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开眼,白幕回到天书世界。
篝火噼里啪啦烧着,姬玲满眼崇拜。
与回到主世界时别无一二。
到底是他梦到了主世界,还是主世界的他梦到了这天书世界?
是他成了主世界的白幕,还是主世界的白幕成了天书世界的白幕?
他好似一模一样,却又截然不同的二人。
迷茫在心底里只升起一瞬,很快便被随性扫出心底。
是蝶梦庄周或是庄周梦蝶都无所谓。
他只需清楚天书世界内变强,主世界内的自己也会变强便足够了。
至于性格或其他方面无需在意。
张家姑爷是他,斩妖道长也是他。
他便是他。
白幕持着斩妖剑没入黑夜,姬玲急忙紧随其后。
“前辈前辈,我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呢?”
“我叫姬玲,女臣姬、王令玲,前辈,您叫什么呀。”
月下清冷,持剑道士平静回答:“白幕。”
姬玲反复念叨了这两个字,眼底全是崇拜:“好好听的名字,白前辈真是太厉害了。”
白幕不太清楚这与他厉不厉害有什么关系,而且这名字是师父起的,便是厉害,那也是师父厉害。
三水龙王被斩,消息还未传出,这会儿正是斩妖好时机。
趁着它们尚未逃离,将它们尽数斩杀!
一连半月,白幕自三水河头杀至三水河尾。
河水染成血红,妖怪尸首滔滔不绝自河中流淌。
天空燃起了猩红,浓郁血气复盖天地,好似如何都散不去。
姬玲随着他身后,瞧见了他斩妖的每一次。
快、准、狠。
从不与妖兽废话、也绝不心慈手软。
她瞧见白幕在清缴一山头时,遇到有一妖怪刚刚诞子,跪在他面前求他饶了那懵懂之中的孩童一命,可白幕只举剑、斩妖。
“妖便是妖。”
“它不死,便有其他人会死。”
“要怪,便怪它生来是妖。”
白幕再一次名声大噪。
【三水河化作血河,无尽妖怪滚滚而下,滔天血气浸染了天地。】
【悬云道人、斩妖道长再一次响彻天安。
【天安上下人尽皆知,有一道人举世无双、斩妖除魔。】
【半月荡平三水流域并非你的极限,而是妖怪们逃亡的极限。】
【你沐浴在妖血之间,好似杀神。】
姬玲跟着白幕,因而葵婆婆等人也跟着白幕。
他们清清楚楚瞧见了,浑身浴血、身染杀气的背影。
便是葵婆婆这等经历过大风大浪之人,也心生胆寒、头皮发麻。
那到底是人,亦或是怪物?
怎会有人如此冷血无情,面对任何求饶无动于衷?
任何生物在面对其馀生灵的求饶、痛苦时都会心生怜悯,可白幕没有,他仿佛从未有过如此感情,冰冷得令人难以靠近。
“小姐此人,危险!十分危险!!!”
那一夜,葵婆婆寻到姬玲,那苍老的手便是回想起都还在抖。
“咱们快些离开,不要再与其扯上关系”
可姬玲却不愿。
“为什么,葵婆婆,白前辈是个好人,而且很厉害。”
一人一剑,荡平邪祟。
那强大的背影已然刻入在了姬玲心中。
逐渐高大、安全,令人心生向往。
她看着葵婆婆,道:“葵婆婆,我想跟着白前辈,我也想成为像白前辈这样的人!”
“有朝一日,我也能一人一剑,杀得群妖胆寒!”
可葵婆婆一下急了。
“小姐啊小姐,此人虽勇往无前,可刚过易折,斩杀诸多邪祟妖怪,已然动了不知多少人利益,别瞧他此时好似威风凛凛,要不了多久,便会就此陨落。”
“您乃元帅之女,千金之子,如何能与他一同涉险?”
“元帅不会答应的啊!”
千金之子、元帅之女
不知为何,姬玲忽地觉得有些悲伤。
“葵婆婆我,不是农民的孩子吗?”
“我祖上往上三代也是农民,是爷爷与父亲争气,修行至今有了成就,方才有了我此时的日子。”
“十年前,暴君无道、霍乱天下,父亲悲感天下百姓陷于水深火热之间,故揭竿而起,愿为天下荡平邪祟。”
“只是”
“随着起义军愈发壮大,父亲却让我愈发看不透。”
“本该荡平邪祟的起义军元帅,竟想着与那些祸害百姓之人谈和。”
“我不知父亲心中想些什么,只是我觉着。”
“这不对!”
姬玲跑出营地,找到白幕。
“白前辈,我想跟着您!”
“想象您一样斩妖除魔,拯救天下苍生!”
“我绝不会拖您后腿,若是遇着有妖怪抓了我威胁您的情况,您也可一剑将我刺死,姬玲绝无二话!”
白幕盯着她半晌,摇摇头:“我不收你。”
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