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库里的血腥气还没散尽。
秦峰推开休息室的门,却发现屋里的灯全亮着。
苏婉清、赵美琳、顾曼、柳青月,甚至连苏灵都端坐在沙发上。
这阵仗,像极了三堂会审。
秦峰摸了摸鼻子,下意识想把手里的带血手套往背后藏。
“藏什么藏?阿虎都跟我们说了,苏承运那老东西嘴硬得很。”
赵美琳率先开口,修长的双腿交叠,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资产负债表。
“秦峰,你这一身杀气要是收不住,今晚就别想上楼看思月。”
苏婉清走过来,没像往常那样温柔体贴,眼神里带着一抹罕见的倔强。
她拿出一块湿毛巾,不由分说地抓过秦峰的手,仔仔细细擦拭着。
“你们……这是要罢工,还是准备分家产?”
秦峰干笑一声,顺势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腿。
他觉得这几双眼睛盯得他后背发凉,比北境的狙击镜还要扎人。
“分家?你想得美。”
顾曼推了推眼镜,指尖在平板电脑上飞速划过,调出几份法律文件。
“我已经把云湖天境周围的三块地皮全部打包收购了,就在刚才。”
“名义是建设‘安保培训中心’,实际上,那是我为思月建的避难所。”
秦峰愣了一下,这娘们儿办事,果然是法律人的严谨配上资本家的阔绰。
“我不管苏家那个老怪物是谁,也不管思月身上那把锁到底锁了谁的命。”
赵美琳把那份表格往桌上一拍,语气霸道得像个巡视领地的女皇。
“只要我赵美琳还在江海一天,谁想动秦家的人,就得先把我几十个亿的现金流烧光。”
柳青月站在角落里,手里摩挲着那柄唐刀,刀鞘发出轻微的撞击声。
她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有人敢来,她就敢杀。
秦峰看着这几张原本各怀心思、偶尔还会掐架的脸。
他突然明白,什么叫“底线”。
她们之间会有小心思,会有争风吃醋,甚至会有互不理睬。
但当那个名为“家”的圆圈被人试图撕开一个口子时,她们会瞬间变成最尖锐的刺。
“姐夫,我把那个长命锁的信号频谱给解析出来了。”
苏灵抱着笔记本电脑,顶着两只熊猫眼,神情兴奋得有些病态。
“那是苏家的一种古老黑科技,利用生物电脉冲来维持频率,简直6翻了。”
“但我已经做了个干扰器,只要在一百米内,那老怪物的远程操控就得断网。”
这丫头不仅没害怕,反而像是发现了一个新奇的超高难度副本。
“你们……这是把我的活儿都干完了,我干什么?”
秦峰心里堵得慌,那种被守护的感觉,让他鼻尖微微发酸。
他习惯了遮风挡雨,却忘了,这些女人没一个是能被随便捏的软柿子。
“你干什么?你负责活着把真相带回来。”
苏婉清擦干净了他手上的血迹,把毛巾狠狠一丢,紧紧攥住他的衣领。
她的力气很大,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惧都宣泄在这个动作里。
“秦峰,我知道你那个老管家在北境设了局,我也知道你非去不可。”
“但你给我听好了,思月要是没了爹,这个家散了,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苏婉清的眼眶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却硬生生没让它掉下来。
秦峰深吸一口气,反手将这几双温热的手全部交叠在了一起。
“放心,我这条命硬得很,阎王爷都得绕道走。”
他站起身,眼底的颓废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吞噬一切的寒意。
“既然苏家想拿我儿子当容器,那我就把苏家那个老窝,变成他们的墓碑。”
窗外,原本绚烂的烟花已经停了,只剩下黎明前最浓重的黑。
雷龙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响起,低沉而急促。
“老大,地库那个苏承运开始呕血了,他刚才说漏了一个词。”
秦峰眼神一凛,直接按下了对讲键。
“说!”
“他说,长命锁的另一半钥匙,不在北境荒山,在那个‘废妃’手里。”
“废妃?江海市哪儿来的妃子?”
秦峰的眉头锁死,这个词太古怪,完全不符合当下的语言逻辑。
苏婉清听到这个词时,身体猛地抖了一下,手里的茶杯应声而碎。
“我知道那个地方……在江海老城区,有个叫‘百花弄’的冷巷。”
苏婉清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脸色在灯光下变得惨白如纸。
“那里住着一个疯女人,我小时候跟着爷爷见过她,大家都叫她……废妃。”
秦峰看着苏婉清的反应,心里的不安如潮水般上涌。
苏承运说的“真正的母亲”,难道指的就是这个住在冷巷里的疯子?
“阿虎,带上家伙,所有人上车,去百花弄。”
秦峰披上风衣,动作快得像一阵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