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落地窗,暖洋洋地打在秦峰的后颈上。
这位曾经在极地单挑雇佣兵团的狠角色,此刻正一脸肃穆地面对着一块纸尿裤。
“雷龙,这玩意的正反面到底怎么分?我怎么觉得这胶带位置不对劲?”
秦峰满头大汗,动作僵硬得像是在拆解一枚随时会爆炸的高爆地雷。
“秦哥,你就把它当成防弹插板,有胶带的那面是后背,懂吗?”
雷龙蹲在旁边,手里举着奶瓶,笑得肩膀直打颤。
“我算是见识到了,江海市最硬的男人,居然被一兜子童子尿给难住了。”
“少废话,过来按住思月的腿,这小子力气越来越大了。”
思月躺在婴儿护理台上,正咯咯直乐,两只小脚丫蹬得飞起。
秦峰好不容易把尿布扣上,感觉比打了一场遭遇战还要虚脱。
他直起腰,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厨房那边又传来了警报。
“秦峰!我的辅食机怎么冒烟了?你是不是把不该放的东西塞进去了!”
赵美琳尖锐的声音穿透了客厅,紧接着就是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秦峰一拍大腿,赶紧冲进厨房,看见这位大小姐正手忙脚乱地抓着抹布。
锅里本该是绿意盎然的西兰花泥,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团诡秘的深紫色。
“大姐,我是让你煮西兰花,不是让你在这儿炼丹!”
秦峰抢过勺子,熟练地关火、滤水,动作衔接得行云流水。
这几天的居家生活,硬生生把他这个只会拿刀的手,逼成了拿锅铲的。
“我这不是想加点紫甘蓝补补维生素嘛,谁知道它会变色……”
赵美琳委屈地嘟着嘴,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沾了几点菜汁。
“辅食讲究原汁原味,你那些‘名媛审美’在思月这儿行不通。”
秦峰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洗菜、切块、研磨,眼神专注得让人害怕。
顾曼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那本日记的复印件,推了推眼镜。
“秦峰,你这辅食做得确实比赵小姐有前途,至少思月吃了不会拉肚子。”
她看向秦峰的眼神带了点玩味,似乎在重新评估这个男人的潜力。
“顾律师,有这损人的功夫,不如帮我看看这日记里的暗码。”
秦峰指了指她手里的纸,手里研磨的动作却没停,节奏极其稳定。
“日记我已经让专业团队在解析了,但思月这边,你真的打算一直瞒着?”
顾曼走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多了一抹不属于法律人的担忧。
“瞒不住也得瞒,他才四岁,骨头里的秘密,不该由他来扛。”
秦峰的声音冷了下来,研磨碗在石台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苏婉清从花园里走进来,手里牵着刚学会走路没多久的小思月。
由于之前在北境受过苦,思月的体质确实异于常人,恢复速度快得惊人。
“思月,看爸爸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苏婉清温柔地牵着孩子,眼里的笑意像是能融化冰雪。
思月闻到香味,跌跌撞撞地扑向秦峰,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爸爸……香香!思月要吃两碗!”
“好,别说两碗,十碗爸爸也给你磨出来。”
秦峰把研磨好的西兰花泥盛在小碗里,细心地吹凉了才递过去。
看着思月吃得满脸绿油油的样子,秦峰觉得那些杀戮和算计都远得像是前世。
如果可以,他真想一直就这么“废”下去,在这个奇怪的家庭里待一辈子。
但桌角那个还没处理完的黑色油布包,时刻提醒着他真相的残酷。
日记里提到的那个“襁褓”,其实是一个特制的生物传感器。
也就是说,思月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是某些人眼里的一件实验品。
“秦哥,沈冰那边发信号了,沈家二叔的老巢里,翻出了点有趣的东西。”
雷龙凑到秦峰耳边,语气变得凝重,眼神下意识地避开了苏婉清。
“是关于那本日记里提到的‘药剂’吗?”
“比那更劲爆,沈老二在那儿养了一个专门给思月配血的‘血库’。”
秦峰的手猛地攥紧,手里的研磨棒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像刀锋一样冷,原本温馨的厨房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苏婉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恢复了理智。
“没事,雷龙,带阿虎去把那个‘血库’接过来,我要活的。”
秦峰重新换了一根研磨棒,语气恢复了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明白,这次保证一个活口都不少,全须全尾地带回来。”
雷龙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出了别墅。
秦峰重新低下头,看着正冲着他傻笑的思月,心里暗暗发狠。
这江海市的旧秩序,是时候彻底推翻了,不管背后藏着什么神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