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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空落(1 / 2)

李世民的亲卫小心翼翼地掀开覆盖在灵车上的白布。

下面是一具棺木,做工粗糙,显然是临时赶制的。

李秀宁的目光落在那具棺木上,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

“这是”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像是怕惊动什么。

李世民没有说话,他只是走到棺木旁,伸手抚摸着那粗糙的木板,然后缓缓跪了下去。

“父亲。”他的声音哽咽了,“孩儿不孝,没能护住您。”

见状,李秀宁的脑子直接嗡的一声炸开了。

她呆呆地看着那具棺木,看着李世民跪在地上,看着周围的将士一个接一个地跪下,看着火光在棺木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父亲死了?

“世民”李秀宁的声音发抖,“父亲他怎么死的?”

李世民的嘴唇颤抖了几下,说出三个字:“虎威王。”

李秀宁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被冻住了。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什么也感觉不到。

只有一个名字在反复回荡——虎威王。凌云。凌白。

他杀了父亲

“我要杀了他。”忽然,李秀宁的手按在了剑柄上,喃喃道。

“我要杀了他。”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大了,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我要杀了他!”

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顺着她的脸颊滚落。

但她没有去擦,只是死死地咬着牙,身体绷得紧紧的。

“阿姐”李世民站起身,想扶住她的肩膀。

“别碰我!”李秀宁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尖锐得刺耳,“你们呢?父亲遇难之时,你们在做什么?”

说着,目光扫过后方李靖、裴寂、刘文静等人:“还有你们,你们当时在做什么?就眼睁睁看着我父被杀?”

她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不仅李靖等人,就连周围的将士,都纷纷低下了头,没有人敢看她。

就在这时,担架上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秀宁。”

李秀宁浑身一震,赶忙转头。

李建成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正看着她。他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干裂,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清明,像是两团幽深的火焰。

“大哥”李秀宁扑到担架旁,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大哥,你伤成这样,我”

“别哭了。”李建成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父亲之死,乃虎威王所”

“我要杀了他。”不等他说完,李秀宁便咬着牙,“我要亲手杀了他,替父亲报仇。”

李建成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了一句让她完全没有想到的话。

“他已经死了。”

李秀宁一怔:“什么?”

“虎威王凌云,已经死了。”李建成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个人的生死。

说着,顿了顿,才接着道:“他本就重伤,又被我打落悬崖,根本没有半分生还的可能,即使侥幸未死,以他的伤势,也是药石难医,绝活不了。”

李秀宁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李建成,像是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

死了?

凌云死了?

她刚才还在说要杀了他,要亲手替父亲报仇。

可现在李建成告诉她,那个人已经死了,且语气十分笃定。

她应该高兴的。

可是她为什么高兴不起来呢?

“秀宁。”李建成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你在想什么?”

李秀宁站在那里,眼泪还在流,但她已经感觉不到了。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死了。

在这一刻,李秀宁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块,空落落的,怎么也填不满。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无比,“我知道了。”

太原城头挂起了白幡。

李渊的丧事办得极简。

没有盛大的灵堂,没有冗长的祭文,甚至没有通知各家前来吊唁。

李世民只让人在正堂设了灵位,摆上供品,燃起香烛,李家上下披麻戴孝,昼夜守灵。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李世民对前来劝说的裴寂是这样说的,“虎威王虽死,然隋军主力仍在河东。杨素、樊子盖、窦建德等辈,哪一个都不是善茬。父亲生前最重军务,若在天有灵,定不愿我等为丧仪虚耗精力。”

裴寂默然,最终点头。

灵堂中,李建成因伤重不能起身,便让人在灵位旁架了一张榻,半躺着守灵。

他的伤势极重,医师说至少要养三个月,但他却硬撑着不肯回房休养。

李世民来劝说,他却直接回道:“我乃家中长子,若不在灵前,成何体统?”

声音虽然虚弱,但却不容置疑。

李世民面色微动,显然没想到对方的态度会如此强势。

“阿姐,这”他看向了一旁跪在灵位前的李秀宁。

察觉到她的目光,李秀宁也看向了李建成:“大哥,你的伤势”

“我意已决,你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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