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地面被撕裂。数十条,如同火车般粗细的,巨大的紫色蠕虫,从菌毯下破土而出。
它们的身体表面,没有眼睛,只有一个个,如同火山口般的,不断喷吐着酸性气体的气孔。
它们的头部,是一张由上百片,如同水晶般锋利的牙齿构成的,巨大的环状口器。
它们是希利苏斯地底的清道夫晶腭蠕虫。钻探的震动,和菌毯的“悲鸣3
,将它们吸引了过来。
数十张环状口器,如同数十朵盛开的死亡之花,向着那台已经半截身子陷入地下的“鼹鼠—01”号,狠狠咬下。
“铛—!!!”
清脆的,金属交鸣声,响彻战场。
晶腭蠕虫那足以嚼碎花岗岩的牙齿,在“鼹鼠”那厚达半米的复合装甲上,迸射出了一连串耀眼的火花。只留下了一排排浅浅的白印。
“就这点力气?给老子挠痒痒吗?!”“鼹鼠—01”的驾驶员,发出了矮人特有的,狂放的嘲笑。
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那些蠕虫,一击不成,立刻改变了策略。它们不再撕咬,而是用它们那庞大的,富有粘液的身体,一圈一圈地将“鼹鼠—01”号死死缠住。
“该死!它们想把我拖下去!”
“龙骑士”部队,目标,晶腭蠕虫集群。自由开火。”范德的声音,冷静地下达了命令。
早已在后方待命的二十台“德拉贡型”,迈开了沉重的步伐。它们胸前的暗红色内核,光芒大盛。
“火山炮”没有激活。他直接操控着那台百吨重的战争机器,以一种近乎于自杀式的姿态,狠狠地撞向了那片由蠕虫和钢铁,纠缠而成的混乱战场。
“轰—!!!”
如同山崩。
一条晶腭蠕虫,被“德拉贡”直接撞成了两截。紫黑色的体液,混合着破碎的内脏,爆浆般喷洒得到处都是。
“哈哈哈!来啊!你们这些没长腿的软脚虾!”博林的狂笑声,在通信频道里回荡。
其他的“德拉贡”,也添加了战团。它们没有使用远程的“火山炮”,而是用它们那庞大的,坚固的,钢铁的身躯,去进行最原始最野蛮的碾压和冲撞。
一时间,战场变成了一场属于巨兽的血腥的角斗。
“这样不行。”范德看着魔法沙盘上,那片混乱的战局,摇了摇头,“效率太低。而且,会损伤德拉贡”的装甲涂层。那些蠕虫的体液,有极强的腐蚀性。”
他拿起通信水晶。“马里奥,还记得,我让你准备的,7号除草剂”吗?”
“当然记得!那可是我最得意的作品之一!专门用来对付那些,长在茅坑里的,顽固的食人花!”马里奥的声音传来。
“让工兵,把它装载到炮弹里。交给矮人的炮兵阵地。”范德说道,“目标,鼹鼠”作业区。进行低当量,复盖式抛射。”
几分钟后。
后方的炮兵阵地,响起了几声沉闷的,有别于高爆弹的发射声。
数十颗拖着绿色尾迹的炮弹,划过天空,落入了那片蠕虫集群之中。
炮弹,没有爆炸。只是在落地的瞬间,碎裂开来。一股墨绿色的,油状的液体,溅射而出。
那些不可一世的晶腭蠕虫,在接触到那绿色液体的瞬间,仿佛被泼了浓硫酸的蛞蝓。它们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地,痛苦地扭曲,翻滚。它们的体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溃烂,冒出一股股刺鼻的白烟。
不到一分钟,所有的蠕虫,都化作了一滩滩,冒着气泡的,绿色的粘液。
“不错。”范德满意的点了点头,“现在,可以继续我们的土木工程”了。”
危机解除。
“鼹鼠”车队,重新开始了它们的工作。这一次,它们学聪明了。每一台“鼹鼠”的钻头前方,都加装了一个,小型的“7号除草剂”喷射设备。
先喷洒,再钻探。
菌毯,变得脆弱,不堪一击。钻探的效率,提升了十倍不止。
时间,一天天过去。
“地狱管风琴”行动,以一种,枯燥,重复,却又无比高效的方式,稳步推进着。
五十台“鼹鼠”,如同五十支,巨大的注射器。它们,沿着预定的环形轨迹,将成千上万根,深入地底的钻孔,打入了希利苏斯的肌体。
紧随其后的,是马里奥的炼金工兵。他们,将一根根,被命名为“长条礼花”的,标准化的tnt炸药柱,塞入钻孔。
最后,是奈法利安的“生物粘合剂”。那些,散发着甜腥味的,暗绿色的粘稠液体,通过高压渠道,被源源不断地,泵入地底。
整个希利苏斯的前线,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不眠不休的工地。士兵们不再需要时刻警剔虫群的冲锋,他们的任务变成了站岗,巡逻,以及为那些满身油污的工程师们递送工具。
安其拉城内,似乎也察觉到了联军的意图。
在“鼹鼠”作业的第三天,一支由数千只其拉角斗士和战争坦克组成的重装部队,从城门中冲出,企图破坏联军的工程。
但它们甚至没能靠近“鼹鼠”车队五公里。
迎接它们的,是“复仇i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