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之穴。这里是青铜龙军团的圣地。无数条时间的流沙,如同瀑布般,在洞穴的四壁上流淌,每一粒沙,都代表着一个,已经发生,或者可能发生的未来。
青铜龙之王,诺兹多姆,正以一个高等精灵的形态,站在时间的洪流之前。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洞悉了一切的、永恒的疲惫。
“圣骑士,我知道你的来意。”在伯瓦尔开口之前,诺兹多姆便转过身,缓缓说道,“我也知道,你此行的结果。我知道,阿莱克丝塔萨会去。我也知道,玛里苟斯会派他的使者。”
“那么,您————”
“我不会去。”诺兹多姆的回答,干脆,直接。
“为什么?”伯瓦尔不解,“您是时间的守护者,克苏恩的苏醒,难道不在您的————”
“正因为,我是时间的守护者。”诺兹多姆打断了他,“现在的未来已经发生了改变,巨大的改变。时间线已经彻底脱离了原来的轨道。我本该出手阻止这一切,奈何————”
他说着仰头看向遥远的天空:“这件事情,非我所能够改变。”
他的话,让伯瓦尔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诺兹多姆的意思是,整个时间线都与他所管理的,不一样?
而且,他还无法改变?
“但,在所有的未来里,都有一件事,是确定的。”诺兹多姆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伯瓦尔的身体,看到了他身后,那条既定的时间线,“安其拉的大门,终将打开。流沙之战,必将重演。”
“那么,您为什么不————”
“因为,我不能。”诺兹多姆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我的职责,是守护时间线,而不是,创造时间线。任何,对主时间线的直接干预,都会产生,无法预料的、更可怕的后果。而现在,在整个时间维度,已经彻底进入了混乱状态。”
他看着伯瓦尔,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近乎于怜悯的情绪。
“你们凡人,原本就象是,在棋盘上,奋力拼杀的棋子。但现在,所有人都脱离了原本的轨迹。蝴蝶效应已经产生,未来————已经无法预测。”
伯瓦尔沉默。
好一会,他忽然问道:“尊敬的诺兹多姆,在正确的未来,我————是什么样子的?”
诺兹多姆看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你远征诺森德,然后被巫妖王俘获。
最终联盟与部落合力击杀了巫妖王,然后,你戴上了统御头盔。”
伯瓦尔深深的吸了口气。
之后,他冲着诺兹多姆鞠了一躬。
“去吧,圣骑士。去参加那场,注定会改变历史的婚礼。”
“而我,会在这里,作为时间的观察者,静静地,看着你们,走向————未知的终点。”
伯瓦尔带着沉重的心情,离开了时光之穴。他成功了,但又好象,彻底失败了。
达拉然,紫罗兰城堡。
肯瑞托议会的六人议会,正在激烈地争论着。空气中,奥术能量因为情绪的激动而变得极不稳定,不时有细碎的电弧在议员们的法袍间跳跃。
“将迪菲亚集团列为潜在敌对观察目标”?安斯雷姆,你的脑子被法力浮龙啃了吗?这等于是在向暴风王国宣战!”大法师罗宁一拳砸在漂浮的议会长桌上,桌面的符文法阵一阵闪铄。
“罗宁,注意你的言辞!”一个面容枯槁、留着山羊胡的老法师,安斯雷姆·鲁因维沃尔,冷冷地说道,“我们是在维护达拉然的中立与安全。死亡之翼!
那个名字意味着什么,你难道忘了吗?与他结盟,就是与整个世界的秩序为敌!”
“秩序?什么秩序?让一群政客在议会里为了几亩地的归属权吵上一年,而城外的难民却在活活饿死,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秩序吗?”普罗德摩尔站了起来,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将一块记忆水晶放在桌子中央。水晶被激活,范德在议政厅里,用数据和事实,将那些旧贵族驳斥得体无完肤的画面,清淅地呈现在众人面前。从木材产业的成本效益分析,到沥青公路与石板路的对比,再到新生镇创造的就业岗位和税收————
“看看吧,各位大法师。”吉安娜的声音在寂静的议会厅里回响,“这就是艾德温·范克里夫正在做的事情。他用我们法师的逻辑和理性,在改造一个陈旧、腐朽的王国。他让数万人吃饱了饭,让数千个家庭免于疾病。而我们,这些自诩为智慧守护者的法师,却要因为他选择了一个危险的盟友,而将他,连同他所守护的一切,都推向对立面?”
“那也不能成为他与死亡之翼为伍的理由!”安斯雷姆固执地说道,“他的手段,已经越过了底线!”
“那么,这个呢?”吉安娜拿出另一块数据水晶。铜须那段充满了杂音的音频,和“克苏恩”那个禁忌的名字,回荡在议会厅里。
“上古之神————”一直沉默不语的大法师莫德瑞拉,脸色变了,“吉安娜,这份情报的来源————”
议会厅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许久,罗宁第一个打破了沉默。“我同意吉安娜的看法。如果情报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