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曌回头,目光落在亲信身上,野心如暗火,在眼底静静燃烧。
“去查。查清匪乱虚实,查清当地守军底细,查清朝中会派何人去镇压。凡是能伸手的地方,一寸都不要放过。”
“老佛爷那边,我自会去说情、去请示,借着这份‘懂事’,把咱们的人,安进去。”
烛火跳跃,映着她清丽却暗藏锋芒的侧脸。
深宫寂静,无人知晓,这一场远在边境的大战,竟已在深宫之中,悄然掀起另一轮看不见的暗涌。
大奉,一处高坡上,赵启收回远眺的目光,指尖轻轻叩击着腰间佩剑的吞口,面色沉静如水。
身后八百甲士已悄然列阵,甲胄森寒、枪矛如林。
在其身侧,是孙灵明等一众猛将。
“都看清了?”
赵启转过身,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扫过众将。
“马雄的瓦岗寨盘踞此山多日,收拢溃兵、流民近万人,营寨依山而建,前寨扼守峡谷要道,易守难攻,后寨倚绝壁而立,囤粮秣、驻老弱,中寨为核心,马雄、李密、王伯当皆居于此。”
他顿了顿,伸手指向摊开在青石上的简易地形图,线条精准标注着匪营的布防、水源、粮道与隘口。
这些都是六道门在一日之内搜寻到的情报。
“我军仅八百将士,正面强攻,纵是以一当十,也必遭惨重伤亡,非上策。
“但马匪看似人多,实则乌合之众,七成是裹挟的流民、饥民,未经战阵,不堪一击。”
“三成是马雄的嫡系匪众,虽有战力,却军纪涣散、各怀私心,且首领马雄自恃武勇,刚愎自用,二当家李密多智却多疑,二人貌合神离,此乃可乘之机。”
众将皆是躬身静听,无人插话,皆知这位主将谋定而后动,每一次布局皆算无遗策。
赵启指尖落在地形图上的前寨峡谷、后寨绝壁、中寨粮营、西侧水源四处要害,缓缓道出部署,战术环环相扣,步步锁死匪军命脉,高明之处尽显。
“此战核心,不在拼杀人数,而在断其根基、乱其阵脚、擒贼擒王、速战速决,分四步而行,诸将各司其职,不得有误。”
“第一步,奇袭断水,乱其军心。元庆,你率一百锐士,携绳索、短刃,趁子夜时分,攀援匪营西侧无人涉足的悬崖峭壁,绕至其水源泉眼处,那是整座山寨唯一的活水源,只需毁其引水渠、投秽物阻流,不必与人厮杀,半个时辰内必须完成,随后隐蔽于山林,待天明匪众大乱,再从侧翼袭扰其辎重队。”
“万人之众,一日无水,不战自溃,此为釜底抽薪。”
听到主公叫到自己的名字,李元庆眼中泛起一抹兴奋,赶忙抱拳应诺,声如洪钟。
“末将遵令!定在子夜前毁其水源,绝不走漏半分风声!”
赵启点了点头,接着继续下令道。
“第二步,虚张声势,诱敌出寨。”
“戚继光,你率两百锐士,携锣鼓、号角、旌旗,于天明时分,在匪营前寨峡谷外列阵,旌旗多布、号角齐鸣、鼓噪呐喊,装作我军主力数千人强攻之态,只需守在峡谷口,不许贸然进攻,只耗其锐气、引其主力出寨。”
“马雄自恃武艺高强,见我军‘人少’挑衅,必怒而出战,正中我计。你只需拖到中寨匪众倾巢而出,便算大功一件。”
戚继光点了点头,沉稳应道。
“主公放心,末将必牢牢牵住前寨匪众,不放一人回援中寨!”
“第三步,精兵凿阵,直取中寨。”
“云长,子龙,你二人率三百锐士,待戚继光将马匪引入前寨、中寨匪众诱出大半,你二人从峡谷东侧隐秘小径穿插——此径我已派人探清,仅容单骑通过,匪军仅派十数人看守,一冲即溃,直插匪营中空的中寨。”
“你们二人的目标,不是杀人,而是焚毁粮营、斩杀守寨余孽、控制匪眷与辎重,断其归路与念想,让外出匪众变成无家可归的丧家之犬。中寨一破,匪众必人心惶惶,战意尽失。
赵云横枪胸前,关羽提刀抚须,二人目光锐利如鹰,近乎齐声说道。
“末将定火烧其粮草,踏平中寨,让马雄无巢可归!”
最后,赵启目光落在其余将领身上,周身气势骤然攀升,如出鞘利剑。
“第四步,擒贼擒王,一战而定。”
“马雄武艺非凡,在绿林颇有威名,但我麾下最不缺的就是猛将,他马雄算不得什么,不过匹夫之勇。”
“我与诸位将军率领100亲卫锐士,待马雄被戚继光诱出、见中寨火起、军心大乱之际,正面直击其本阵。”
“我等正面迎战马雄,将其拿下,轻而易举,我亲率锐士冲散其嫡系匪众,李密、王伯当二人,不算威胁、中寨被破、水源断绝,必不战自逃,届时溃散的匪众,不过是待宰羔羊,我八百锐士清剿足矣。”
这一番计谋,其实是赵启此前已与诸葛亮等人商议好的,之所以弄得这么复杂,便是为了此战不想有太大的伤亡。
要知道这800人可都是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