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低喝一声,施展出毕生绝学,双剑一上一下,一攻一守,左剑削他执剑手腕,右剑刺他腰侧死穴,身形贴地翻滚,短剑专走刁钻阴狠之路,近身绞杀,剑风凌厉,卷起地上碎石烟尘,一时间剑影重重,竟将段天涯周身尽数笼罩。
短兵相接,凶险到了极致。
一寸短,一寸险;一寸长,一寸强。
对手双剑快、狠、诡,贴身缠斗,步步夺命。
段天涯软剑长、灵、幻,远可刺,近可缠,收放随心,以柔克刚。
两人身影在高台之上快到模糊,一黑一玄,一短一长,剑影交错,金铁交鸣之声密如骤雨,火星四溅。
周遭刺客根本无法靠近,只觉两股强横内力冲撞而来,气息窒息,心惊胆战。
段天涯眉目沉静,眼神自始至终没有半分波澜,唯有在剑刃擦过衣袂的刹那,眸底掠过一丝寒芒。
他深谙东瀛忍术与幻剑,对手越是快剑抢攻,他越是稳如泰山,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每一剑都不浪费半分气力,精准封死对方双剑所有变招。
男子久攻不下,心浮气躁,双剑骤然加速,施展出同归于尽之招,左剑硬挡软剑,右剑舍命直刺段天涯心口,欲与他互换一命,只求斩杀这位护驾的顶尖高手,顺势取了这大乾新皇的首级。
“就是现在!”
男子狞喝,短剑已近段天涯心口半尺。
却见段天涯唇角微扬,掠过一抹寂然冷峭。
他手腕骤然一沉一拧,软剑如灵蛇缠骨,瞬间缠住对方右腕短剑,剑身发力一绞,力道如千钧锁链,死死锁死敌刃!
同一瞬,他弃剑不用,左手并指如剑,以内力凝锋,直点男子肩颈要穴,身法快如鬼魅,贴身而入,彻底破掉双剑的攻防距离。
“你的剑,太快,太躁,太乱。”
段天涯语声清冷,落音之际,被缠住的短剑“咔”一声脆响,竟被软剑绞得寸断。
他右手顺势回拉,软剑解脱束缚,如流光回斩,寒光一闪,精准架在男子颈侧,刃口贴肤,寒气刺骨。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到无人看清轨迹。
前一秒还是生死搏杀,下一秒,胜负已分,高下立判。
男子僵在原地,双手短剑一断一落,浑身气血逆行,动弹不得,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段天涯立在他身前,身姿挺拔如松,软剑垂腕,剑刃滴血不沾,玄色衣袍在狂风中微微翻飞,发丝轻扬,面容清俊冷寂,眉宇间那点经年的忧郁,被杀伐之气一洗而空。
“不愧是护龙山庄的天字一号密探,这实力我的确不如,只不过……”
男子低着头,声音略显沙哑地说着,话到最后,他猛地抬起脸来,眼底满是讥讽。
看见这抹讥讽,段天涯心神一震,心中暗叫了一声不妙。
也就在下一秒,一阵微不可察的破空声响起,一柄细如发丝的牛毛针,径直向着高台上的朱元璋射去。
而也就在段天涯失神的刹那,男子一个后仰,右脚狠狠向着他的胸口踢去,
朱元璋的脸色也是第一次出现了变化,哪怕是他也没有想到,暗中竟然还有敌人。
他倒不是没有想到会有更强的敌人,而是没想到这个敌人竟然会这么能忍。
竟在众人的注意力被段天涯二人所吸引的时候,出手暗杀,简直比王八还能忍。
但朱元璋也没有慌乱,敌人有后手,他这边又何尝不是,再说了,有王向阳在,哪怕是天人极限来了都伤不了他。
至于为什么迟迟不让王向阳出手,朱元璋主要还是想看看暗中到底有多少人,想要他的命。
因为此次起兵登位太过迅速,王向阳的实力还不被世人所知,朱元璋相信,肯定会有很多人在这时按捺不住。
所以他要一张一张地露底牌,要不然将那帮人都吓跑了,可就有些不划算了。
眼见牛毛针射来,朱元璋的身后确实有一枚铜钱比之细针更快的速度迎了上去。
当的一声清响,牛毛针被击飞,但这枚铜钱依旧向着暗中射去。
射出牛毛针的人见了,心中也知道自己暴露了。
没有犹豫,只见此人从一众刺客中杀出,单手猛地向着那枚铜钱一拍,内力运转,轻松将铜钱磕飞。
只见这名刺客身形消瘦,年纪约四十余岁,面容沧桑,一双倒三角眼显得有些阴冷,眼中满是漠然与杀意。
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自宫阙回廊翩然跃出,如惊鸿掠空,如落梅乘风,衣袂翻飞间不带半分烟火气,却快得逾越流光,横空拦在御驾之前!
只见这人身着白衣儒生装扮,月白锦袍束腰,玉带轻垂,长发以玉簪高束,面如冠玉,眉若远山,目含秋水,清俊温润中带着三分绝尘仙气,明明是女儿身,却有着公子世无双的飘逸风华。
周身无半分杀伐戾气,只一身清雅绝尘。
来人正是护龙山庄玄字密探,上官海棠。
看到白衣人,中年人不由阴笑一声,手腕骤翻,满掌毒针、断魂钉如漆黑暴雨骤然泼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