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政大臣说出了他的担忧,法国的财政情况本就不好,即便战争结束后少了部分军费开支,可依旧是入不敷出,此前巴拉斯的热月党政府已经借过一笔国债了,再继续借债,也是治标不治本。
“哼!”巴拉斯坐回桌前,不屑的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好啊,他们不是抵制加税法案吗,那就按照他们的想法来呗。
这样,从今天开始,你那边暂停给军队以及和军方关系密切的部门一切拨款,我倒要看看,如果士兵们领不到工资,到底是谁的日子更难熬。”
听到巴拉斯的话语之后,财政大臣和其他人眼皮一跳,都是一惊。
万一,我是说万一,士兵们闹事了,那该怎么办。”财政大臣缩了缩脖子,克扣士兵的工资,这可是共和国成立到现在都没人敢干的事情,这要是士兵们闹事,第一个弄的不就是他吗?
“你怕什么?”巴拉斯扫了一眼财政大臣,语气中带着一丝鄙夷。
“这样吧,警察厅和议会军的工资照发,只要这两不乱,剩下的军队闹事,也波及不到巴黎。
这段时间,你就尽量别去一些危险的地方,我会派卫兵保护你的。“
“那巴黎卫戍军团呢?也不给钱吗?”财政大臣又问。
“呵,不给!
有人来问你,就说政府没钱了,让他们自己去想办法。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先沉不住气。”巴拉斯狠狠的说道。
在巴拉斯因为税收法案被气得不轻的时候,另一边的法国军方,则是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
某个军方控制的俱乐部内,一堆军方高级将领和议员们正红光满面的参加宴会。
“哈哈哈,你们是没看见,那个第一执政的脸色有多难看。
我跟你们说,当投票结果出来的时候,他脸一下子都拉到这么长了。”
一名在场的军方议员,伸出手比划起来,顿时引来了众人的哄笑。
“这第一执政也太自不量力了,他以为他还能掌握国民议会吗?
笑话,如果不是我们军队的支持,他早就被送上断头台了,哪里还能象如今一样。
现在,居然还想绕过我们军队,真是不知死活!”
“就是就是,我看要不咱们换一换,把他这个第一执政弄下来,上一个我们自己人好了。”名上尉军官象是开玩笑又象是认真的说了这么句。
又引来了一堆人的附和。
“没错没错,不听话换一个就好了,反正现在议会也在我们手里,换一个上去不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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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周围军官将领们的讨论说笑声,巴黎卫戍司令马克西姆轻轻皱了皱眉头,准备走上去制止一下他们的讨论。
开玩笑,换执政这种话也是能乱说的吗?
本来政府和军队的关系如今就有些紧张,这样的话要是传到热月党人的耳朵中,难保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毕竟,扶持代理人和自己上台执政,这可是有着本质的区别的。
别的不说,就说军队内部,让谁上台,才可以真正意义上的服众呢?
哪怕是共和国如今唯一的一比特帅,坐到执政那个位置上去,恐怕也有人不服。
更别说一旦政变,现在好不容易稳定一点的法国国内政治环境又会出现问题,这可比什么都严重。
毕竟,军方和热月党人还是合作关系,双方只是有分歧,而不是闹掰了,闹掰对谁都没有好处。
“算了,让他们说说也无妨,这里足够安全,热月党人听不到的。”还没等马克西姆行动,一旁的阿图尔少将就一把拉住了他,笑眯眯的说道。
别看阿图尔只是一个少将,但对方其实是军队中的老资历了,如今也是法国陆军元帅皮什格鲁的支持者,内核团体成员,现在在法国陆军部担任三把手。
而马克西姆呢,虽然相比阿图尔职位和军衔都更高,但能成为巴黎卫戍军团的司令,却不是因为他是谁的嫡系,相反而是因为他在军队中没什么派系,是多个派系妥协的结果。
因此,面对阿图尔,马克西姆也不敢拿大,何况对方还比他年长呢。
“将军,话虽如此,但有些话说出去,难免会产生歧义,万一引起一些不好的苗头,那就不好了。”马克西姆停下了脚步,无奈的低声叮嘱道。
“放心好了,你我都很清楚,军方没有政变的打算,这次在议会中反对政府,也不过是为了和执政谈判罢了。
至于这些下层军官嘛,他们懂什么,你和他们计较,丢的是你的人。“阿图尔依旧笑眯咪的说着,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马克西姆微微点头,四周张望了一下之后再度低声问道:
“将军请告诉我实情,元帅那边到底是怎样一个想法,难道是真的准备打埃及嘛。
我觉得这个时候发动一场远征,其实没那么大收益。”
阿图尔的目光在马克西姆的脸上来来回回的扫了好几次,不确定自己是否要将实情告诉对方。
但最终,想到马克西姆如今也身居高位,算得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