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舰的能量护盾在灰黑色云层中泛起涟漪,如同浸在墨水里的薄冰,每一次波动都伴隨著细微的能量火花,火花在护盾表面炸开又瞬间熄灭,留下转瞬即逝的光斑。
凌星紧握著发烫的星尘钥匙,钥匙表面褪色的星轨纹路突然迸出银白火花,在他掌心灼出细小的燎泡 —— 那燎泡鼓起时带著针扎般的刺痛,破裂后渗出的透明液体接触到钥匙,立刻化作一缕白烟,白烟中还夹杂著淡淡的金属焦糊味,这是能量场被侵蚀的明確徵兆。
舷窗外,结晶山脉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山岩的稜角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巨兽的獠牙,闪烁著冰冷的光泽,某座山峰的阴影里突然闪过暗紫色的蠕动轨跡,像有巨型生物在岩层下游走,留下蜿蜒的灰黑色痕跡,痕跡边缘还在微微颤动,仿佛那生物刚刚经过,余威未散。
“开启基础净化模式。”
零的液態金属躯体突然覆盖住控制台,银灰色薄膜与控制台的接口处泛起细密的气泡,气泡破裂时发出轻微的 “啵啵” 声,薄膜上的星图正以每秒三次的频率刷新著黯蚀浓度数据,红色的危险区域正不断扩大,像墨水在宣纸上晕染,所过之处的星图线条都被染成暗红色,“能量输出稳定在 70,保留应急储备,以备不时之需。根据歷史数据,这种浓度的黯蚀环境下,突发状况的概率会提升至 68,其中 37 是遭遇侵蚀体集群,21 是能量设备异常。”
星尘钥匙的嗡鸣陡然拔高,如同警报声在耳边炸响,震得凌星耳膜发麻,太阳穴也隨之突突跳动,他感觉一股暖流顺著手臂蔓延至全身,暖流所过之处,皮肤上的细小寒毛都竖了起来,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游走,褪色的纹路重新亮起,只是光芒比之前黯淡许多,像是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光纹的流动也变得滯涩。
月璃的玉佩悬浮在他肩头,冰蓝色光纹与钥匙的银白光芒交织成螺旋状屏障,屏障上的光纹如同呼吸般起伏,每一次起伏都將周围的暗紫色微粒向外推挤,將舱內瀰漫的暗紫色微粒隔绝在外,微粒撞击在屏障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像捏碎乾燥的盐粒,还伴隨著淡淡的消融气息。
“净化范围只有五米。”。”
登陆舰在一片开阔的结晶平原上空降落,起落架接触地面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那声音像是金属在砂石上被强行拖拽,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地表覆盖的半透明晶体下,隱约可见层层叠叠的骨骼状结构,大的骨骼如同断裂的石柱,表面还能看到被侵蚀的蜂窝状孔洞,细小的骨骼则像散落的树枝,纵横交错,那是无数矿工的遗骸,正是 “骸骨矿道” 名字的由来。
凌星踏出舱门的瞬间,钥匙突然指向平原尽头的峡谷,钥匙末端的星砂如同被磁石吸引,朝著峡谷方向簌簌流动,在空气中留下银色的轨跡,那里的岩壁上布满了螺旋状刻痕,与钥匙的纹路如出一辙,仿佛是钥匙在指引著方向,刻痕深处还残留著淡淡的能量波动,波动频率与钥匙的共振频率相呼应。
“那是硅基文明的矿道標记,用於记录安全路线和能量节点的位置,是他们用特殊能量刻蚀而成。。”
走在结晶平原上,脚下的晶体不时发出碎裂的脆响,脆响在空旷的平原上迴荡,形成悠长的回音,回音中还夹杂著晶体摩擦的细微声响,每一步都能看到自己的倒影在晶体中扭曲变形,倒影的五官被拉得细长,如同被拉长的灵魂,显得诡异而扭曲。
月璃突然停在一块半透明的结晶前,那结晶呈不规则的六面体,表面布满了细微的裂纹,裂纹中还残留著暗紫色的黯蚀痕跡,冰蓝色瞳孔微微收缩,瞳孔中映出结晶內部的景象,语气中带著一丝凝重:“这里面封著矿工的意识结晶,还残留著微弱的能量波动,波动频率与人类的脑电波极为相似,能达到 89 的吻合度。”
凌星凑近看去,结晶內部悬浮著一团淡金色的光雾,光雾中混杂著细小的星尘,星尘在光雾中缓慢旋转,隱约能看到模糊的人形在其中蜷缩,人形的双手抱头,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当他的钥匙靠近时,光雾突然剧烈波动,仿佛沸腾的水,表面翻涌出无数细小的漩涡,结晶表面浮现出断断续续的文字:“母巢在哭泣 钥匙是解药 也是毒药”
字跡模糊不清,笔画边缘如同被风吹散的烟尘,不断有细小的光点从笔画上剥落,仿佛隨时会消散。
“这是意识残留,是矿工在被黯蚀污染瞬间留下的最后印记,是精神能量的凝聚体。”。”
光雾在十秒后黯淡下去,像熄灭的烛火,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结晶內部,结晶恢復了冰冷的透明,表面的文字如同融化的雪,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凌星的星舰引擎吊坠再次发烫,这次不是灼热,而是带著熟悉的共振频率 —— 与父亲全息留言里的能量波动完全一致,吊坠背面的花纹在共振中微微凸起,像是在呼吸,每一次凸起都与他的心跳频率相吻合。
他低头看向吊坠,发现吊坠背面的星轨纹路正在发光,光芒透过衣物,在皮肤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光斑隨著吊坠的共振微微晃动,与平原尽头峡谷的刻痕形成呼应,像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