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我什么？”方然一脸无辜。
“哼！”刘意妃别过脸。
这时，外面隐约传来电梯到达的“叮”声，然后是很清淅的、略显刻意的单元门关闭声——砰！象是生怕他们听不见似的。
方然这下心里有了底，胆子也壮了几分。他往刘意妃那边挪了挪，骼膊搭在沙发靠背上，形成一个松松的半圈。
“茜茜，现在家里可就我们两个了，”他声音压低，带着点儿笑意，“你是不是……该对我态度好点儿？”
“否则怎样？”刘意妃转过头，扬着下巴看他，只是微微发颤的睫毛泄露了底细。
“否则嘛……”方然话音未落，手臂一收，轻易就把人带进了怀里。
刘意妃象征性地挣了挣，随即象被抽了筋骨，软软地靠在他胸前，把发烫的脸颊埋了进去。
“你就会欺负我……”她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有本事当着我妈的面也这样？”
“那可不行，”方然下巴蹭了蹭她发顶，“阿姨再开明，我也得有分寸。只能说，阿姨是明白人，懂得给年轻人腾地方。”
“去你的！”刘意妃握拳，不轻不重捶了他一下。
方然顺势握住她的手，手指一根根扣进去。
窝在旁边单人沙发上的小白似乎觉得女主人被“欺负”了，仰起头“喵喵”叫了两声，以示存在。方然瞥了它一眼，小白与他对视两秒，识趣地跳下沙发，溜达到阳台晒太阳去了。
刘意妃从方然怀里抬起头，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笑过之后，她忽然想起正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方然：“这么说，我一下子就有两个女主角了？那你快跟我说说，都是什么电影？我妈看的那几个本子，我是不是都不用琢磨了？”
她此刻语气轻快，带着点小小的、被宠出来的“豪横”。
“哎，我可没说我那部电影的女主角一定给你啊。”方然故意逗她。
“你敢！”刘意妃立刻瞪圆了眼，被握住的手用力晃了晃，“快说！两部电影，都什么情况？”
“我那部叫《环太平洋》，是个打怪兽的巨型机甲科幻片……”方然揽着她，开始低声讲述。
刘雪莉这一出门，直到方然离开都没回来。方然走的时候颇有些流连，一步三回头。不过今天收获确实不小，感情近了一步，事业上也敲定了重要的事。
……
方然依旧没开那个快被打爆的工作手机，但他决定直接去中影一趟。韩三坪这条线得维系住，后面很多事还得仰仗这位大佬。
得知方然来访，韩三坪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谁？你说谁来了？”他盯着秘书杨春林，语气急切。
杨春林深知老板这几天为了等方然的消息，嘴上都快起燎泡了，连忙笑着确认：“是方然导演，他来拜访您，说有事要谈。”
“快！快请他进来！”韩三坪立刻挥手。
杨春林拿起内线电话就要通知前台。
“等等！”韩三坪又叫住他，“你亲自下去，直接把他领到我办公室来，别让他在下面干等！”
杨春林心里觉得有点趣，但老板发话，他立刻照办。“好的，我这就去。”
方然在楼下传达室刚登完记，就看见韩三坪的秘书杨春林脚步匆匆地从电梯厅出来，径直走向他。门口值班的人都愣了愣。
“方导，您可来了！韩董正在办公室等您呢，快请跟我来。”杨春林笑容满面，态度躬敬。他转头又对值班人员嘱咐了一句，“以后方导过来，直接通报就行，别拦着。”
值班人员连忙点头，忍不住又多看了方然几眼，象是要把这位能让大秘书亲自下楼迎的年轻导演模样刻进脑子里。
“麻烦杨秘书了。”方然客气道。
“您太客气了，这边请。”杨春林侧身引路。
走在光可鉴人的走廊里，方然看着身前这位举止熨帖、言辞周到的秘书，心里不由感慨：大公司的高层秘书，待人接物确实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错。再想想自己公司那个更象是兼职跑腿的“助理”，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路上遇到的中影员工，看到杨春林亲自为一位年轻人引路，都投来探究的目光。认出是方然后，纷纷露出恍然或惊讶的神情，心里都默默记下：这位，不能慢待。
有杨春林带路，方然一路畅通，直接进了韩三坪那间敞亮的办公室。韩三坪已经沏好了茶，正坐在沙发上，一见方然，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小方！你可算是露面了！”韩三坪起身迎了两步，指着自己旁边的单人沙发，“快坐快坐！”
杨春林悄无声息退出去，带上了门。
“韩董，没打扰您吧？”方然坐下，寒喧道。
“打扰什么？我盼你来都盼得眼珠子发直了！”韩三坪一拍大腿，语气亲昵里裹着埋怨，“你小子，跑去好来坞十来天，音频全无！电话也打不通，想找你商量点事儿都摸不着门！”
“哈哈，韩董见谅，最近找我的电话实在太多，干脆关机图个清静。”方然笑着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