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亦菲拖着音撒娇，柳雪莉听得心头舒坦，轻轻顺了顺她的头发。
柳亦菲选了辆很少开出门的普通轿车，停在方然住处附近的路边。
没过多久，就见方然穿着连帽卫衣，帽檐压低，快步走来。
他熟门熟路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报出一个地址。
“茜茜，真准时。”
“那当然。”柳亦菲踩下油门。
车子驶出一段，她忽然开口：
“对了，我妈让我问问，投资份额能占多少。”
说完她有点不好意思，偷偷瞥他。
方然笑了：“你妈想要多少？”
“越多越好。”
“这可能是文艺片，票房说不定会亏。”
柳亦菲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小小的得意：
“亏就亏呗。”
反正，姐现在有钱。
试镜的地点，选在了方然和刘意妃平日里最爱去的那家私房菜馆。
这里的私密性一向很好。
只要把包间那扇厚重的木门从里面合上，外头便再听不见里头的半点声响，仿佛两个隔绝开的世界。
方然不是没动过把试镜地点定在酒店的念头。可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如今他若是带着刘意妃出现在那种地方，万一被哪个躲在暗处的镜头捕捉到，那真是浑身长嘴也说不清了。在这儿就不一样。即便被人撞见，至多说一句私下约饭。何况今天还有旁人在场，总能圆成朋友小聚。
车子停稳后，方然和刘意妃并肩朝菜馆那扇古朴的雕花大门走去。傍晚的光线斜斜地铺在石板路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小房子，”刘意妃拽着方然的骼膊，脚步轻快得象踩着弹簧，声音里压不住的好奇直往外冒，“你到底把谁给约来了？我都好奇一整天了，到底是哪路神仙，能跟我搭上戏。”
“茜茜，人都到门口了，再等几分钟，谜底不就揭晓了？”方然侧过头，笑着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语气里故意留着那么一点悬念。
此时，包间内。
刘夜正坐在一张宽大的扶手椅里，脊背绷得有些直。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捻着棉质衬衫的下摆，目光每隔几秒，就会悄悄飘向坐在身旁的那个男人。
那张脸是熟悉的，好看得让人有些移不开眼，沉静里自有一股经年累月打磨出的气场。
“朝伟哥，”刘夜的声音比平时紧了半分，听着有点干，“您……也是来参加这次试镜的？”
坐在他身边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位手握数座影帝奖杯、在圈内地位超然的梁朝伟。他闻声转过头，对刘夜温和地点了点头，低沉悦耳的嗓音在安静的包间里显得格外清淅：“是啊。你也是？”
“恩，对，是我。”刘夜连忙点头，眼里的忐忑又深了一层，“朝伟哥，您这次……也是来试镜男一号的？”
梁朝伟再次颔首，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看来，我们要做一回竞争对手了。”
刘夜忍不住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方然这安排的是哪一出啊！竟然让他跟这位大神同台竞争！就算要试镜，好歹把时间错开些。这么当面撞上，简直是要把他那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信心，碾成粉末。他只觉头皮一阵发麻，手心有点潮。
“对了朝伟哥，”刘夜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问，“您的试镜时间，定在几点？”
梁朝伟抬腕看了眼手表，语气依旧平和：“我的时间，大概四十分钟后。”
得。跟自己一样，都是提前到的。
“真巧，我的就在十分钟后。”刘夜叹了口气，心里却对这位影帝生出了几分实实在在的佩服。提前将近一个小时到现场准备，这份静得下心的敬业，果然不是虚名。
两人便这么安静地坐着，包间里只剩下空调细微的送风声，以及偶尔瓷器轻碰的脆响。时间一分一秒流过，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也不知道方然导演什么时候能到。”刘夜刚低声咕哝了一句。
包间门就被推开了。
方然带着刘意妃走了进来。
“两位来得这么早。”方然看见屋里并排坐着的两人，明显愣了一下。他明明把两人的试镜时间错开了半个小时，就是怕他们撞见彼此尴尬。每人十五分钟左右的试镜时长，按理也能避免有人提前太多到场。这些他都算到了，结果还是撞了个正着。
他无奈地摸了摸鼻子，先朝梁朝伟递去一个礼貌的眼神。“朝伟哥，咱们又见面了。”
梁朝伟站起身，先是对刘意妃微微颔首示意，然后才转向方然，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感谢：“还要谢谢导演，给我这次试镜的机会。”
“哈哈，朝伟哥客气了。”方然笑着摆了摆手，话说得诚恳，“上次见面我就说过，有合适的剧本，咱们肯定得合作一次。”
刘夜见状，也不敢怠慢，连忙站起来，语气里带着点自嘲：“导演，这试镜……我看也不用比了吧，我哪儿比得上朝伟哥。”
梁朝伟听了，脸上露出那种标志性的、略带腼典的笑容。他拍了拍刘夜的肩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