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杀四方的。”
还没等她回复,Fiona又发来一条:“开个玩笑!相信你的专业素养。沈嘉易带她去了一家咖啡馆。
招牌只有一块原木色的匾额,上面用瘦金体刻着“听雪"二字,温暖的气息夹杂着咖啡豆的醇香和淡淡的书香扑面而来,像撞进了一个与世隔绝的温柔乡。内部装修是极简的日式风格,原木桌椅,暖黄色的灯光,舒缓的古典钢琴曲在空气中缓缓流淌。窗外的雪还在下,店里客人很少,异常安静。雪球一进来就跳上吧台边的猫爬架,似乎这里是它的窝。落座后,穿着棉麻围裙的侍者安静地送来菜单和温水,他对着沈嘉易微笑着说:“老板,您来了。”
林星眠微微错愕地抬了下眼睛。
沈嘉易看着她,眼神坦荡而温和,没有一丝戏弄的意味:“林小姐就当是还我个人情,陪我喝杯咖啡,聊聊天,可以吗?”都坐在这里了,林星眠只好说:“可以。”咖啡馆最里侧靠窗的位置放置着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琴身擦得提亮,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安静而优雅。林星眠的目光偶尔会落在那架钢琴上,沈嘉易察觉到她的目光,当侍者送上咖啡时,他忽然起身对林星眠说:“稍等我一下。”他走到钢琴前坐下。
修长的手指优雅地落在黑白琴键上,像蝴蝶停驻在花瓣,下一秒,一段轻柔而略带忧伤的旋律如溪流般缓缓倾泻而出。每一个音符都仿佛有着独立的生命,在空气里跳动、盘旋、缠绕。林星眠不懂古典乐,却莫名地被吸引了,她捧着温热的咖啡杯,听得有些出神。窗外的雪静静地下着,窗内的音乐静静流淌,沈嘉易弹得很投入,微侧的脸庞在灯光下显得轮廓柔和,神情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他的音乐。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半阖着,睫毛在眼睑上投下小片阴影。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他缓缓收回手,在琴凳上静坐了几秒才起身走回座位。目光温柔地看着林星眠:“刚才在楼下,看到你蹲在雪地里喂猫的样子,不知怎么就想起了这首曲子。”
他顿了顿,问:“你喜欢吗?”
“嗯?……喜欢的,沈先生,你不用客气。"咖啡厅的暖气开得很足,林星眠还是陡然打了个哆嗦,像有些冷似的,连手臂的皮肤都浮起了细小的颗粒。沈嘉易听到她说喜欢,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拿出一张设计极其精美的暗纹卡片,递到她面前。
“这周六晚上,我在市音乐厅有一场小型的私人音乐会。这首曲子也会演奏,而且会有我的独奏部分。”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林星眠:“我希望你能来。”林星眠愣了愣,低头看着那张门票,市音乐厅的私人音乐会,那是她从来没见识过的场景。
“沈先生,我没有去过音乐会,也不太适合那种场合。“她下意识地拒绝。从小被排挤的经历,让她太懂得"不要到不知道自己是否受欢迎的地方去"这个道理,“但是很谢谢你的好意。我相信你在音乐会上一定会有很完美的演出。沈嘉易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一下,他垂下眼,语气里悄然染上一丝淡淡的落寞:“林小姐,其实我这个人,可能是因为身体不太好,总是待在家里,也没什么机会交到什么真心的朋友。”
他自嘲地笑了笑,眼神却真诚地望着她:“所以才会养猫,平时也就雪球能陪我说说话。”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像雪落在地上:“你真的要拒绝我吗?”林星眠喉咙滚动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她看着沈嘉易眼中那份与显赫身份不符的真切孤独,想到也许沈先生并没有她想得那么高高在上。不是每个有钱人都像顾昭那样,走到哪里都众星捧月、被人簇拥。
还有一个原因,她没有说出口一一
她听到沈嘉易说这些,想到了从前的自己。很难拒绝这样一份带着脆弱感的邀请。
林星眠接过那张精致的门票,点了点头:“谢谢沈先生,我会去的。”回到公司已经比平时晚了些。
办公室里的气氛似乎有些微妙的不同,几个同事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林星眠坐到工位上,旁边的同事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听说了吗?顾总打了场漂亮的胜仗!”
“什么胜仗?”
“就那个项目啊,之前副董事长不是一直找麻烦吗?现在好了,顾总直接把证据甩到董事会上,副董事长被弄得焦头烂额,据说气得摔了杯子,灰溜溜地出国"休养′去了,没空再来找我们顾总麻烦啦!”林星眠听着,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欢喜。
“那太好了。"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从心底为顾昭解决了麻烦感到开心,只是没有想这其中是不是有自己的一份功劳。下午,她被内线电话叫进总裁办公室。
“进来。”
推开门,暖气和顾昭身上特有的雪松气息扑面而来。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窗外是雪后初霁的城市景象,天空是澄澈的浅蓝色,积雪反射着阳光,整座城市像被重新擦洗过一遍,干净又明亮。“顾总,您找我?”
顾昭转过身,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但眉宇间那股常年萦绕的冷峻似乎淡化了些许。
“林星眠,"他的语气是惯常的平淡,但仔细分辨又似乎藏着一丝类似于轻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