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从里面出来。紧接着,赵信平脸色不虞地快步走进去,似乎在争论什么。过了一会儿,赵信平垂头丧气,灰溜溜地走出来。林星眠没想太多。机会来了,
办公室里暂时只有顾昭一个人。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用浅蓝色糖纸包好的纸袋,指尖因为紧张有些泛凉。她走到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敲。“进。"里面传来冷清的声音。
林星眠推门进去。顾昭正低头看文件,侧脸线条冷硬。阳光从他身后的百叶窗缝隙溜进来,在他身上切出明暗交错的光影。顾昭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你怎么过来了。有事?”林星眠走上前,将小袋子放在他宽大的办公桌上,声音尽量平稳:“顾总,上周年会的事,谢谢您。我……我烤了些小饼干,聊表谢意。”顾昭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那包精致的饼干上,停顿了几秒。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远处模糊的车流声。他修长的手指伸过去,拿起了小袋子。就在林星眠心里稍稍一松的瞬间,他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又是专门给我的?”
顾昭的目光重新锁住她,眼眸漆黑深沉,带着一种审视的感觉。林星眠被他看得心慌,几乎是脱口而出地解释:“啊……不是,大家都有的。同事们也都有份,快到元旦了嘛,我就顺便多烤一些”这样就不会觉得她是在贿赂领导了吧。
然后她看到,顾昭眼神中那丝极淡的笑意像是被风吹的蜡烛,晃动一下,飞快地熄灭了。
……什么意思?
难道他觉得,她在贿赂全公司吗?
林星眠的本意很简单,想减轻这份谢礼的特殊性,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刻意,也避免可能的拒绝和难堪。
可话一出口,她就知道糟了。
办公室的气压骤然降低。
顾昭脸上那一点点几乎难以察觉的缓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要结冰的冷冽。
然后他手腕一松。
那包精心包装的饼干被随意地扔回了桌面上,糖纸发出轻微的案窣声,在过分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那是一袋烤制得最成功的,还特意挑选的最好看的形状,用浅蓝色糖纸小心包好的饼干。
“我不喜欢甜食。”
顾昭的声音冷淡至极,比平时更添了几分疏离。目光已经重新回到文件上,仿佛她和那包饼干从未出现过。
林星眠僵在原地。
脸上努力维持的笑容彻底碎裂了,尴尬、羞窘、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委屈迅速涌上来淹没了她。
她完全不明白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顾总,抱歉。"她听到自己干巴巴的声音回答。林星眠机械地伸出手,想要拿起桌上那包被退货的饼干。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桌面,却在下一秒被顾昭的手背干脆利落地拂开。“保洁会处理。”他没抬头,“出去的时候带上门。”被拒绝的礼物,的确不好再送给别人。
林星眠几乎是逃离般地快步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门合上的轻响,隔绝了里面那个冷漠的世界。
她背对着那扇磨砂玻璃门,手里紧紧攥着那包饼干。糖纸的棱角格得手心生疼。
办公室里同事们的谈笑声传来,显得那么遥远而不真实。城市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明亮却毫无温度。林星眠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置身于一部电影的无言长镜头里。
沮丧,落寞,还有对自己的嘲讽。
接下来的几天,林星眠上班都有些没精打采。和同事只有工作上的交流,下班就回家,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什么。奇怪的是,丁羽也消停下来了,每天呆在办公室不出来。连许晨也偃旗息鼓,不再到处甜甜地叫″姐姐"打听隐私。
林星眠还以为她们在酝酿什么大动静。隔了几天才突然听同事提起。“赵信平昨天已经离职了。”
“他是被开除了吗?”
林星眠这些天很少见到他,还以为是主管有特权能居家办公。再说就算是离职,也要至少一个月做交接,怎么说走就走了?“哪是被开除呀,"同事压低声音,“他在公司那么多年,开除的话不得给不少赔偿?是自己提的离职。不知道那天被顾总叫到办公室说了什么,之后就这档…无声无息地走了。”
“无声无息地走了"一一这几个字,听着有些别扭,还有一点冷幽默。但无论如何,总是件好事。
部门主管的位置突然空缺,同事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尤其是一些资历深的前辈,说话做事都多了些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