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开,熟悉的大嗓门炸响在寂静的街角,“眠眠啊!陈叔叔给你问到了!他朋友的公司在招文员,有五险一金!还稳定啊!比你那什么MZ靠谱多了!”
林星眠哭笑不得,“妈,我已经拿到MZ的offer了。”
“……真的假的?别骗妈妈!”
“真的,录用邮件都发了。”
“哎哟我的乖女儿!”妈妈声音一秒钟转了个大弯,忽地哽咽,“我就知道你能行……等等,你陈叔叔说文员那个岗还能留到下周,要不你两边都……”
“妈!”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妈妈压低嗓音,“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妈妈给你炖红烧肉,好好庆祝。”
“下个月吧,这个月还要搬家、入职……”
“搬家?搬哪儿?安不安全?房租多少?妈妈给你打点钱……”
“不用不用,朋友借我房子住,和你说过的,方瑶。”林星眠忙道,“她借我住的地方离公司很近,特别方便。”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传来妈妈无比欣慰的声音,“我们眠眠出息了,交的朋友都好……那你照顾好自己,钱不够一定要说。”
“知道啦。”
挂断电话,林星眠眼眶微微发热。她仰起头眨了眨眼,脸上很快又浮现一个为自己打气的笑容。
眉眼弯弯,嘴唇边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
夜色深处,她未曾留意不远处泊着的那辆黑色跑车。车窗半降,驾驶座上的男人指尖夹着烟,目光淡淡掠过她微红的眼角,随后收回。
烟蒂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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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刺耳的电话铃撕开了睡意。
林星眠皱着眉毛一点点醒来,手胡乱地在床头摸了两下,手机贴到耳边,迷迷糊糊地接起,“……喂?”
“您好,请问是方小姐的朋友吗?”对面是个陌生男声,“您朋友喝多了,我们用了她手机的紧急联系人。方便的话,能否来接她一趟?”
“谁?”林星眠瞬间清醒,瞥见来电显示“方瑶”二字,“……能!地址发我,马上到。”
她放下手机,毫不犹豫地掀开被窝,起身穿衣。
下楼时收到定位,十公里外的海滨别墅区。念及方瑶的恩情,林星眠咬咬牙没选拼车。深夜车费令她肉疼,但更忧心方瑶的安危。
尽管这些年现有的几个打车软件都发生过问题,但无论怎么说价格都比出租车便宜太多,林星眠都不敢想象这走走停停的一路,计价表会留下一个多触目惊心的数字。她在路上时还在低头算着账单,现在她也算是实现了经济自由,钱都离家出走了。
车窗外城市灯火流曳,她攥紧手机,心跳七上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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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一栋三层别墅外。
林星眠抬头向上望,像是迷路的小矮人看到眼前出现一座雪白的城堡。她谨慎又局促地走到门口,离别墅还有一片绿植的距离,白漆的大门在黑夜中无端有阴森恐怖之意。
隔着疏落绿植望向那扇白色大门。落地窗内灯火粲然,隐约飘出音乐与笑语
她站在门口,半天没找到门铃的位置。
林星眠从来没有来别墅参加过派对,也没有太多接触过方瑶所在圈层的朋友,生怕不小心会出丑给她丢脸。
她深吸口气压住心里的忐忑,拿出手机想打电话让工作人员带自己进去。可是拨打了许久,却只听到一阵规律缓慢的忙音,迟迟没有人接听。
临海的风冷湿入骨,透过衣衫沁进肌肤。她脸颊冻出薄红,不住跺脚取暖。
正彷徨无措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道清冷疏淡的嗓音自身侧响起,“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似有细微电流窜过耳朵,林星眠头皮一麻,急忙转身。
四目相触,心跳骤停。
实在是张过分清俊的脸,五官深邃如雕琢,鼻梁至下颌的线条利落分明,那双漆黑的眼正冷冷凝睇着她,眼底似凝着薄冰。
“……顾、顾总。”她不自觉后退半步。
顾昭身着合度的黑色西装,剪裁精妙地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整个人宛若时尚杂志封面模特,每个动作都透着疏离的矜贵。他指间勾着车钥匙,似乎是刚到。
“林星眠,”他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玩味,“你怎么看到我还是这样?”
十六岁到二十二岁,只要顾昭的视线落到她身上,都能看到她绯红的脸,近乎痴缠的目光。
“都六年了,你不会还喜欢我吧?”
林星眠攥紧手指,“……当然不会。”
“你耳朵又红了。”
……
这下除了耳朵,她的脸更是红得像一整个熟透的番茄,甚至从耳根到脖颈,白皙的皮肤都一点点爬上粉红色。
顾昭垂眸,似乎心情很好,微不可闻地轻笑了一声。
林星眠嗅到他身上清浅的酒气。
和上次在公司相遇不同,那天他冷漠克制,成熟稳重,可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夜深雾薄,温暖的橘色灯光从别墅倾泻到这边。
顾昭更放松了,眉目舒展,看向她的眼神沉稳中带着一丝戏谑。
但林星眠本能感到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