邃分明。周身散发着身居高位的压迫感,只是那双眼睛中冷漠的神色一如当年。他正侧头听旁边人说话,下颌线利落流畅,眉眼间是久居上位的从容。
突然,他也看到了面前的女生。
顾昭的目光扫过林星眠时,几不可察地沉了沉,像是在打量一个不速之客。
林星眠顿感局促不安,手指无意识地收紧,LV包包的金属链条硌得掌心生疼。她应该转身就走,可双腿像是生了锈,僵在原地。
站在一旁的中年男人热情地伸出手,“那就谢谢顾总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顾昭的声音比记忆中低沉许多,带着上位者特有的从容。
人群散开时,林星眠终于找回呼吸。她该装作没看见的,可那声“顾总”让她微微错愕,来不及细想,她几乎是本能地开口,“顾……顾总。”
她没来得及酝酿出体面的问候语,下意识说,“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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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凝固。
顾昭的脚步顿住,转身的动作很慢,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
他的目光落在林星眠脸上,漆黑的眼睛看不出情绪,审视地打量了一会儿,薄削的嘴唇才微微开启。
“你是哪位?”
林星眠的笑容僵在嘴角,脸色一寸寸白了下去。
高中三年的同桌,算不上朝夕相处也是整整一千多天的时间,他这样不留情面地开口问她,你是哪位?
况且自己还那么认真地追过他,情书就写了几十封……虽然最后都被嫌弃地扔进了垃圾桶。
这四个字像一记耳光,林星眠耳边嗡嗡作响。她设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却没想到会是这样赤裸的羞辱。
她深呼吸,强撑着不让场面僵住,声音故作镇静,“顾总您好,我叫林星眠,今天来面试实习生。”
她抬眼偷觑,顾昭听到她的名字,眉峰却连动都没动。
他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掠过她一身装束,又落在LV包上。那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脸上浮起似笑非笑的神情。
“现在面试的穿着标准,”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语调平淡得像在评价天气,“都这么混搭了?”
林星眠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她低头看向自己这身打扮。廉价的深灰套装,却拎着做工精致的包包,像是生活拮据却大价钱买了一个奢侈品,给人虚荣又肤浅的印象。
那一瞬间,所有解释都卡在喉咙里,只化作一阵滚烫的羞耻。
顾昭没等她回答,已经转身离开。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脆而决绝,一下下敲打在她的耳膜上。
再抬头时,连背影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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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原地呆站了许久,直到方瑶姗姗归来。
“女厕所连卫生巾都备着,香薰还是祖马龙的,MZ不愧是大公司……”方瑶话说到一半,吓了一跳,“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没事,”林星眠拽着方瑶,几乎落荒而逃,“我们快走吧。”
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了。
两个女生在地铁站口分开,方瑶临走前感叹,“三天后就会有结果,说不定我们能做同事呢。”
林星眠弯了弯嘴角,脸上是一个“听天由命吧”的表情。
她突然想到什么,猛地睁圆眼睛,惊醒似的记起顾昭被称作“顾总”……瞬间仿佛晴天霹雳。
当时只在意如何说出个“好久不见”,完全忘记这个称呼的意思了!
林星眠咽了咽口水,试探地问,“瑶瑶,你听过顾昭这个名字吗?”
“当然了,顾氏集团的继承人,MZ董事长的亲儿子,现在是副总,”方瑶如数家珍地念了一遍顾昭的头衔,“正经的家族企业,和我爸那暴发户可不一样,”她自嘲一笑,看着林星眠茫然的表情,瞪大眼睛,“难道你不认识?”
林星眠松开手,笑得比哭还难看,“现在认识了。”
两个人分开后,林星眠独自乘电梯近了地铁站,双腿像灌了铅,心里一阵郁闷。
不用等到三天后了,现在她的结果就显而易见。
顾昭那样高傲冷漠睚眦必报的性格,怎么会容忍自己讨厌的人留在公司?
今天面试表现得再出彩有什么用……
她不会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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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的时间固定在晚上六点到八点,林星眠回寝室时已是筋疲力尽。她看到空空如也的上铺,神情一怔。
“小秦呢?”
周周掀开床帘,“她买了明天的车票,今晚是最后一天,跟她男朋友浪漫约会去了。”
林星眠放下包,望着那张空床铺。它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像在随时迎接下一任主人。
周周问,“对了,你面试怎么样?”
“还行……吧。”林星眠趴在桌上,看着整齐的柜子,“就是遇到了……以前认识的人。”
“男生?帅吗?”
“帅。”林星眠闷闷地说,“但也挺气人。”
周周看她情绪不高,体贴地换了话题,“哎,你离校时别忘了去退空调的押金。”
“嗯,我记得。”
原本的计划是,如果能通过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