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两样重要东西。
襕裙他是知道的,从前爹给娘洗衣服的时候他见过。只是现在突然给另一个年轻女子买这么隐私的衣物,李玉棠有些脸热。
“......要。”
希望她不要觉得自己浪荡。
买好了最近一月可以穿的衣物,李玉棠背着背篓走了。
掌柜送他出门,脸上堆满了笑容,“客官下次再来啊。”
“娘子,怎得如此高兴。”掌柜的丈夫笑脸盈盈地前来搂娘子胳膊。
“呵。”掌柜白了他一眼,甩开胳膊迎下一个顾客去了。
*
买衣裳一共花了九百八十三文,李玉棠又去牙刷铺买了四把新刷牙子。家里那三把毛都要秃了,是该换掉。
路过糕点铺子,李玉棠顿了顿,还是进去选了几样点心。
丰糖糕、栗子糕、镜面糕,分了两包装着。一包自家吃,一包送到大伯娘家去。大伯喜欢栗子糕,大伯娘和堂妹都喜欢镜面糕。堂弟那个顽劣的小子,前天逗哭了小宁儿,有他吃的就不错了。
今日共花了一两并七十二文,想到此刻家里有三个人等着他,李玉棠提着大包小包脚步轻快地回家去了。
*
岳梨陪着两个小朋友玩你挠我我挠你的游戏,没多久就累得气喘吁吁的。
“小朋友的精力太恐怖了。”岳梨瘫在床边感慨,脚尖一下一下点着地。
小眠儿让宁宁帮她把鸡毛插在头顶的小揪揪里,趴在床头和岳梨脸贴脸,“姐姐,你不玩了吗?”
岳梨摸着她肉嘟嘟的脸蛋子,充满悲伤地说:“姐姐好想玩手机。”
想到以后要过一段时间没有手机没有网络的日子,岳梨只觉灵魂都要被抽走。
“瘦鸡?”
“嗯,哎,你还小,还没有被手机毒.害,不会懂的。”岳梨盯着小朋友疑惑的目光,声情并茂地开始吟唱:“手机啊~手机~没有你我该怎么活~”
小眠儿:“......姐姐,你生病了吗?”
小宁儿蹲在地上拿鸡毛尖尖刨地,附和道:“姐姐肯定生病了,那个疯伯伯就喜欢这么唱歌。”
李家村有个老男人,据说是老婆难产死后精神崩溃成了疯子。他每天就在村里游荡,和狗抢吃食,不过从来没有伤过人。村里人见了他都主动绕道走,并没有将他驱逐。
有一次,疯男人路过发现小宁儿在院子里挖蚯蚓,便停下脚步站在路边开始唱歌。小宁儿正挖得起劲,没有理他,男人见他没有反应,歌声越来越大,最后还是邻居出来把他赶走了。
“啊啊啊啊~啦啦啦啦~娘子啊~娃娃啊~”
一阵惊天地泣鬼神地歌声骤然响起,屋里的三人都吃了一惊。
“怎么了怎么了?来收我了?”岳梨抱着小眠儿坐起身,惊恐地四处张望。
“是那个疯伯伯在唱歌。”小宁儿捂住耳朵痛苦地晃脑袋。
“你们在哪里啊~娘子啊~娃娃啊~”
“你们去哪里了~”
“是因为我唱歌所以把他引来了吗。”岳梨有些歉疚。
小眠儿玩着她的睡衣安慰道:“姐姐不用担心哦,王伯伯一会就会把他赶走的。”
果然没多久,一道骂骂咧咧的粗犷男声响起,疯男人的歌声立马消失了。
“他走啦,姐姐我们来翻花绳。”
三人玩了一上午,眼看日头当空了,李玉棠还没有回来。
岳梨凑在窗户缝悄悄往外看,问和她挤在一起的两个小孩:“快中午了,你们哥哥还不回来,午饭怎么办?”
她一个大人中午不吃忍忍就过去了,但是小眠儿和小宁儿还不到五岁,这么小的年纪不吃午饭可不行。
“家里有吃的哟。”
小眠儿拉着岳梨往灶屋去,打开碗橱,指着一个大盆对岳梨说:“哥哥昨天烙的饼子,中午吃。”
有吃的就行,岳梨从盆里拿了一个出来。这饼挺大挺扎实,她掰成了三份,一人吃一块。
一大两小蹲在门后面啃饼子。
*
“吱呀”
“哎哟!”
岳梨被突然打开的门撞得一趔趄,还没啃完的饼子掉到了地上。
三人刚刚啃饼子啃得专心,谁也没注意到外面的脚步声。
而李玉棠心里也想着事情,没留神听门内悉悉索索的声响。他连忙把手里提着的东西放下,将还扑在地上的岳梨扶了起来。
“没事吧?”李玉棠神色紧张地盯着岳梨,不知道她有没有被撞伤。
“没事没事。”岳梨摆摆手,又眼疾手快地把地上的饼子捡起来抖抖灰塞进嘴里。
没超过三秒,还可以吃。
李玉棠注视着她的行为——
即便家庭很富有,却也不铺张浪费。
她的品行也如样貌那般美好。
李玉棠收回眼神,眼底闪过一抹黯然。
岳梨、小眠儿和小宁儿三人叽叽喳喳地围在背篓边看他都买了些什么回来。
一件又一件女人的衣裳被掏出来,岳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这银镯子必须得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