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演戏,“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您上次托我打听的那件事,我这儿还没什么头绪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仿佛是嘲弄般的冷笑,瞬间打断了梁胖子的表演。
“梁老板,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昨天在‘静心堂’茶室说的话,我都听说了。”
梁胖子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完全想不通,自己昨天在一个私密性极高的场合,用极其隐晦的方式透露的消息,对方怎么可能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就一字不差地知道了?
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对方那冰冷而平静的声音,便再次如同重锤一般,敲击着他的神经。
“听说,你老板‘老龙头’,找到了关于‘凤鸣纹’的线索,对吗?开个价吧,无论是什么东西,只要线索属实,我都可以用那件西周凤爵来换。”
梁胖子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但他依旧强撑着,试图掌握一点主动权,他继续装傻充愣:“金先生,您……您说什么呢,我真的听不懂啊。我老板就是去陕西那边收点明清的瓶瓶罐罐,没……没什么‘凤鸣纹’啊……”
“呵呵……”电话那头的笑声更冷了,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穿透力,“梁老板,不要跟我耍这些小聪明。你们北派的手段,我很清楚。放香饵,引鱼上钩,再坐地起价。这些,对我没用。”
话说到这里,金先生的语气,突然变得无比的强势和直接,仿佛是在下达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
“东西在谁手里,我就去哪里找谁。我没时间,也没兴趣跟你们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你老板,孟广义先生,现在应该是在西安市的……八里村,没错吧?”
“轰!”
梁胖子的脑子里,如同被引爆了一颗炸弹!他握着电话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一股冰冷的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连八里村这么具体的位置,他都了如指掌!
这已经不是情报能力强大了,这简直就是天罗地网!他们自以为隐秘无比的行动,在对方眼中,竟然如同掌上观纹般清晰!
电话那头,金先生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这份平静,此刻在梁胖子听来,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加恐怖。
“请你,替我向孟先生问好。”
“我明天到西安。”
说完,电话便被“咔哒”一声,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梁胖子呆呆地举着已经响起忙音的听筒,足足愣了半分钟,才如同触电般回过神来。他脸上的血色褪尽,嘴唇发白,豆大的汗珠,从他肥胖的额头上滚滚而下。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惧。
他立刻用最快的速度,拨通了西安那部只在紧急情况下才会使用的联络电话,用一连串事先约定好的暗语,将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传达了过去。
“老孟,出大事了!我们钓的不是鱼,是鲨鱼!而且,这条鲨鱼,已经自己跳上了咱们的船,它说明天……就到咱们的船上来!”
西安,八里村,小院。
当孟广义放下电话时,他那张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震惊和凝重的表情。
院子里的气氛,仿佛在这一瞬间,从盛夏陡然降入了寒冬。
“师父,怎么了?”林岳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紧张地问道。
孟广义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习惯性地用手指,在桌面上缓慢而有力地敲击着,发出“叩、叩、叩”的沉闷声响。他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金先生……他要来西安。”孟广义的声音,低沉得有些沙哑。
“他要来?”林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好事啊!师父,这说明我们放出去的饵,他吃下去了!”
“不,”孟广义摇了摇头,打断了他,“他不是要来,他是通知我们,他明天就到。而且……”
孟广义抬起头,看着林岳,一字一顿地说道:“他知道我们就在这里,就在这个院子里。”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林岳的头上。他脸上的那一丝喜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置信的震惊:“什么?!他怎么可能知道我们在这里?!这……这不可能!”
他们的行踪,除了团队最核心的三个人,绝无第四个人知晓。这个安全屋,更是孟广义多年前布下的暗棋,从未启用过。对方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他们精准定位?
孟广义的脸色极为难看,他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我失算了……”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挫败感,“我一直以为,金先生只是一个财力雄厚的海外买家,一条贪婪的大鱼。我以为只要我们占据了信息优势,就可以牵着他的鼻子走。但我没想到……他根本不是鱼,他是一条深海巨鲨。他的情报能力,远在我们的想象之上。”
他抬头看了一眼这个看似安全的小院,眼神中充满了自嘲:“我们以为自己藏身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