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苑:“……”
他沉默地抬起手,揉了揉趴在自己腿上的脑袋。
宿知清被感动得一塌糊涂。
还当什么恋人啊!让他叫爸爸他也乐意!
时苑觉得不能跟傻子计较,但该纠正的还是得纠正,“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好的!”宿知清为了一顿饭,如今对他言听计从,“您让我叫啥我就叫啥,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这一顿饭对于一个勤勤恳恳、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的牛马来说,可谓是沙漠中的水、下大雪中的碳了。
时苑:“起来。”
宿知清麻溜起身,改成蹲在旁边,“得嘞。”
这会宿知清才注意到时苑又垫着他的衣服坐。
难怪刚刚让他坐又不坐,原来是嫌弃啊,不垫着他的衣服就不肯坐啊。
宿知清觉得自己顿悟了。
但他的衣服也不多啊,把整个沙发都铺上他衣服的话,那他岂不是没衣服穿了?!
他不想光着身子去上班啊!
时苑也不在意对方有没有发现自己拿他衣服垫着的事,“吃完。”
宿知清求之不得,“好!得令!”
被美食迷昏眼的宿知清也没忘了自己的“大恩人”,撕下一个大鸡腿举着问:“来一个?”
“吃过了。”时苑低头,手指在光脑浮现出的键盘滑动。
好高级的玩意。
宿知清在这破地方都没见过这么高端的光脑。
他“两夜情”的对象还是一个有钱人。
宿知清“清扫”完这一桌也不需要多久,他吃完快速收拾好垃圾放在门口,对时苑说:“困吗?可以不用等我的,你先去睡。”
时苑抬起眼,“洗手。”
“哦,好。”宿知清把自己的手儿搓干净、擦干水。
然后走到沙发俯下身,很上道地将对方打横抱起。
一进房间,宿知清就被布局给惊到了。
怎么个事?他上个班卧室咋就大变样了?
床被换成了更大的,但也只是比之前的大一点,足够两人睡。
被子和床单全都变成了米色,一看质量就杠杠好。
床边有地毯,狭窄的小窗户便也有矮桌和沙发……
宿知清定定地站了一会,突然探了个头出去瞄了一眼外边的老旧的装修,再看看卧室里边的低奢精致风。
他站在两边的分界在线,略感局促,“我能睡这不?”
对上时苑平静的眼神,虽然没什么情绪,但宿知清总觉得那眼睛里充满了对自己智商的质疑。
他尴笑了一下,也觉得自己这个问题有点傻。
跟上供似得把时苑放在床上,后知后觉且扰乱气氛地问:“你要洗澡吗?”
时苑把脚放下床,“要。”
但有点嫌弃,装修还没到浴室那步。
宿知清也看出了时苑的不情愿。
作为一个合格的男朋友,宿知清做了一下心理建设,把时苑抱起准备亲力亲为。
并默默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色迷心窍导致擦枪走火。
狭窄的浴室里,时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宿知清跟纯情处男一般羞涩地解开时苑上衣的扣子。
解得熟练又不熟练的。
熟练是因为这是他自己的衣服,不熟练是因为他眼睛都不敢往那看。
oga的皮肤很白,一点点地随着解开的纽扣暴露在空气当中。
时苑抬手按住他的手指。
“我来。”
宿知清喉结滚动,看着对方纤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解开剩下的衣扣。
布料滑落,露出线条优美的肩颈和锁骨。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下移。
狭窄的浴室里水汽氤氲,很快打湿了时苑的身体……
时苑伸手试了试水温,任由水流打湿他的发梢。
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流过喉结,没入衣领深处。
宿知清看得口干舌燥,伸手帮他把湿透的上衣褪下,掌心不经意擦过对方腰侧的皮肤,两人都微微一颤。
“转过去。”时苑的声音比平时低一些。
宿知清依言转身,感觉到时苑的手指搭上他的肩膀,他尽心尽力地伸出一只手让后面的人有个借力点。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淋下,打湿了他的头发,时苑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按压,带着沐浴露的滑腻触感。
等了好一会,宿知清转过身,看到水珠正从时苑的睫毛上滴落。
他不由自主地抬手,拂去对方脸颊上的水痕,指尖触碰到柔软的唇瓣,时苑轻轻含住了他的手指。
温热湿润的触感让宿知清浑身一僵。
时苑松开他的手指,向前一步,两人的胸膛几乎贴在一起。
宿知清能清淅地感受到对方肌肤传来的热度,和心脏有力的跳动。
“抱我出去。”时苑在他耳边轻声说,呼吸拂过他的耳廓。
宿知清用浴巾裹住他,将人打横抱起,时苑的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脖颈,湿发蹭过他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