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一个稚嫩的、不分男女的意念,象一根羽毛,轻轻扫过秦风的脑海。
秦风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身后的苗苗,小脸煞白,下意识地抓紧了秦风的衣角。
就连飘在半空的青玄道长,那由光影组成的胡子都抖了一下。
“小友,这……这法宝成精了?”
秦风没理他,只是抬头看着那艘悬浮在半空,舰身纹路正象呼吸灯一样闪铄的庞然大物。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搞了半天,自己不是得了个超级战舰,是喜当爹了?
“它在叫你。”苗苗小声提醒。
“我听见了。”秦风揉了揉眉心,一股无名火涌了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天空那艘仙舟,用精神力回了一句。
“我不是你爸。”
“?”那个稚嫩的意念,传来一阵明显的困惑。
“你的内核能量,源自我的精神烙印。从生命串行的角度,我就是你的父体。”
“你管这叫父体?”秦风气笑了,“行,那你叫什么?”
“我没有名字。我的编号是‘崐仑’。”
“什么崐仑,土不拉几的。”秦风撇了撇嘴,随口说道,“以后你就叫二狗吧。”
“二狗?”那个意念似乎在咀嚼这个词,然后传来一阵微弱的,类似于开心的情绪波动,“好的,爸爸。”
秦风:“……”
他感觉自己跟这船的交流,存在着代沟,而且是跨物种的那种。
“道长,你给它贴张符,让它先闭嘴。”秦风放弃了沟通,转头看向青玄。
青玄道长面露难色:“小友,这……这可是你家‘公子’,贫道不好下手啊。”
“什么公子,这就是个烧油的大玩具。”秦风摆了摆手,“算了,先让它自己待着吧。苗苗,今晚你跟道长轮流值班,看着它点,别让它乱跑。”
处理完这件糟心事,秦风打着哈欠回了办公室的卧室。
折腾了一天一夜,他现在只想睡觉。
……
午夜。
整个江城都陷入了沉睡,从灭世危机中幸存下来的人们,享受着来之不易的安宁。
突然。
“轰隆隆——”
一阵剧烈的、仿佛地龙翻身般的震动,将无数人从睡梦中惊醒。
房屋在摇晃,杯子从桌上摔落,汽车警报声响彻了整座城市。
市地震局的报警电话,在三秒钟内就被打爆了。
“震源……震源在城东!风起公司总部!”
“不对!那不是地震!我的天!你们快看窗外!”
无数人拉开窗帘,然后看到了他们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只见在城东的上空,那座平日里如同巨大蜂巢般的生物建筑,整个被连根拔起,正在缓缓升空。
托举着它的,正是那艘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黑色仙舟,“崐仑”。
“秦风!秦风!你他妈在搞什么鬼?!你拆迁上瘾了吗?!”
秦风的加密电话里,传来了陈默撕心裂肺的咆哮。
“我哪儿知道!”
秦风只穿着一条大裤衩,光着膀子,站在已经空空如也的地基上,感觉晚上的凉风吹得他有点蛋疼。
他抬头看着越飞越高的自家公司,肺都快气炸了。
“二狗!你给老子滚下来!”秦风对着天空怒吼。
一道流光从天而降,将他接引到了仙舟的舰桥上。
那个稚嫩的意念,带着几分委屈,在他脑海里响起。
“爸爸,这里太小了,我不喜欢。”
“小?”秦风指着下方那个巨大的深坑,“这几百亩地还小?”
“小。”二狗的意念很坚定,“而且,那个黑乎乎的泥巴,不好吃。”
它指的是被当做能源的生物质废料。
“那你想干嘛?”秦风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想去那里玩。”
舰桥的主屏幕亮起,画面锁定在了漆黑夜空中,那轮姣洁的明月。
“而且,我想吃点好的。”
二狗的意念又补充了一句。
下一秒,舰桥屏幕的画面切换,锁定在了江城郊区的一座建筑上。
江城核电站。
仙舟的舰体侧面,数个炮口缓缓打开,闪铄着危险的红光,精准地瞄准了核电站的反应堆内核。
“我警告你啊,你敢乱来,我把你拆了当废铁卖了!”秦风急了。
这熊孩子,不仅叛逆,还想上天!
“爸爸,我饿。”二狗的意念,象个撒娇要糖吃的孩子,但它手里的“糖”,却是足以毁灭一座城市的武器。
“你!”秦风气得说不出话。
他发现,自己好象没法对这艘船进行物理教育。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青玄道长和苗苗也被传送到了舰桥上。
“小友,怎么回事?”
“这小兔崽子要离家出走,还挑食!”秦风言简意赅地解释道。
青玄道长看了一眼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