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细语地安慰着。
陈冰看着她们离开,转向许昊,眉宇间带着怒意未消:
“昊哥,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吧?楚然才多大?那些人怎么敢!”
“当然不会算了。”
许昊语气平淡,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那平静下的寒意,
“我已经让高杰报警,律师团队也介入了。该追究的,一个都跑不掉。”
“对方家里是不是有点背景?不然学校不至于这么颠倒黑白。”
“其中一个,父亲是赖小民。”
陈冰和甜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她们跟着许昊的时间不短,耳濡目染,对国内一些政商格局并非一无所知。
赖小民这个名字,她们或许不知道具体细节,但“副部级”和其所在部门的权重,还是明白分量的。
“有点麻烦?”
陈冰问,但语气里并没有太多担心,更多是询问。
“麻烦?”
“对我来说不算。但对赖小民来说,很快就是了。”
他没有再多解释,拍了拍陈冰的手臂:“你们陪陪楚然,我去书房处理点事。”
他在宽大的皮椅上坐下,却没有立刻处理堆积的邮件或文件。
他身体后靠,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木质扶手上敲击着。
赖小民。
这个名字,在前世他当然知道。
2018年落马,受贿金额高达1788亿余元,创下了当时贪腐纪录。
上百名情人,通过特定关系人收受巨额财物,金融领域“内鬼”,情节特别严重……最终被判了死刑。
现在是2011年6月。
按照前世的时间线,赖小民此刻应该已经去了华融了。
春风得意,手眼通天,敛财和玩弄女性的“事业”恐怕正处在“巅峰期”。
他的儿子……许昊在记忆里搜索,前世赖小民案发后,其家庭成员情况也被部分披露。
却没有报道说他有这么大儿子。
他不在乎对方是谁的儿子,既然敢把爪子伸向他护着的人,就要有被连根剁掉的觉悟。
何况,赖小民本身,就是一颗迟早要爆的雷。
他不过是,让这颗雷提前以他想要的方式,炸响在合适的地方。
他拿起桌上的保密电话,直接拨通了高杰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许先生。”
“高杰,两件事。”
“第一,学校那边,警方和律师进场后,所有证据固定好,那两个男生的供词、医院的验伤报告、现场监控、苏冉老师的证言,全部要形成完整证据链。特别是关于‘意图猥亵’的定性,要坐实。我不接受任何‘嬉戏打闹’、‘误会’之类的定性。”
“明白,已经在跟进。警方负责人看过初步证据,态度明确,会依法办理。对方家属试图接触办案人员,被挡回去了。”
“很好。”
“第二件事,秘密查一下赖小民。重点是2005年至今,他的个人及家庭财产异常变动情况,与他职权相关的异常金融操作、利益输送,以及他的生活作风问题。注意方式,不要打草惊蛇,从外围和他身边不那么核心的关系人入手。资金往来、不动产、特定关系人,这些方向。”
电话那头的高杰停顿了半秒。
调查一个在职的副部级官员,即便对许昊的资源网来说,也是需要极其谨慎和周密安排的事。
“明白。我会安排最可靠的人,从香港和海外的一些渠道开始梳理,国内部分会小心接触。”
“嗯。资料整理好,直接报给我。”
“另外,赖小民这个儿子,查一下他的过往,特别是有没有类似的案底,或者用钱、用权摆平过的事情。”
“是。”
挂了电话,许昊将手机放在桌上,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西山轮廓在渐浓的暮色中隐去,远处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一片繁华安宁的表象。
台灯的光晕将他笼罩在一片静谧里,但他知道,平静很快就会被打破。
果然,没过几分钟,放在桌上的另一部私人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杨幂。
许昊眉梢微动,接起。
“幂幂。”
“昊哥!”
杨幂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她特有的糯软音色,但此刻却压得很低,语速有些快,背景音很安静,
“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方便,你说。”
“我刚接到一个电话,是……是通过之前合作过的一个制片人转过来的。”
杨幂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犹豫和担忧,
“对方说,想为今天清华园中学的事情道歉,希望……希望能私了。条件随便我们开,只要不追究那两个孩子的法律责任,不影响他们……尤其是那个叫赖峰的孩子的前途。对方还说……赖部长很重视这件事,希望能和您坐下来好好谈谈。”
“昊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许昊眼神彻底冷了